夜幕将近,煞元还未找到机会脱身把迟年客换回来。
这着实是因为泽麒粘的太紧了……
“四哥,我出去一趟……”煞元顶着迟年客人畜无害的脸,一脸认真道。
“啊?……”泽麒择菜的手顿住,抬头看他,半晌憋出一句“……要我陪你吗?”
他神色古怪,煞元拿不准注意,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
……
下午煞元扭扭捏捏道: “四哥,二哥说让我去取东西……”
“好,你等等,我陪你。”泽麒加快拭剑速度。
“不……不用了。”煞元弱弱道,转头对上泽麒一脸委屈的模样,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重要明天去吧。”
煞元转身回屋,“也罢,走一步看一步。”
泽麒盯着他的背影总归是察觉到些不对,倒也没往换人了一方面想。
傍晚,陈萧然提着菜回到木屋。
煞元哭丧着脸,这下完蛋啦!
“小五过来。”陈萧然站在厨房门口道。
煞元确定是在叫自己后,很快朝陈萧然走,在不知道对方是老几的情况他没开口问好,同时心里‘哦’一声,原来迟年客排第五啊。
“二哥怎么了?”泽麒被吸引过去。
陈萧然笑嘻嘻道:“小五之前不是说要学做饭吗?”
“有吗……”煞元哈哈干笑两声意图掩盖真相,“我”真是闲的没边了……
陈萧然一把拉过煞元,拐进厨房“怎么没有……”
“你先把鱼处理了。”泽麒指导道。
煞元伸手逮住盆子里滑溜溜的生物,一不留心让它飞到了旁边。
“……”
“我还不信按不住这东西了。”上前被鱼尾扇了个巴掌。
煞元微微一笑,手中汇出一团火焰。
泽麒连忙拉住他“算了算了。”
陈萧然也安抚他两下,顺手把鱼捡起来,洗了洗自己处理了。
“……”煞元一脸心累,跟着进厨房,生性不服输的他道“然后呢?”
陈萧然已经开始且配菜,看了眼煞元道:“把鱼炸一遍。”
锅中热油翻滚,煞元夹起鱼轻轻放进锅里。
由是水的缘故,油四处飞溅,煞元惊得跳开好几米缩在一边。
泽麒看陈萧然幸灾乐祸“二哥好端端的教小五下厨干嘛,有你不就行了,再说下馆子也不差”
年幼的恐惧,让煞元难以靠近油锅半分,他面色苍白。
恍惚中他好像又一次回到那个夜晚,凶神恶煞的人如毒蛇一般盯着他,鞭子没有落下,勺中的热油向他逼近。
幸好躲避及时,尽管只有少数落在他身上,任不可避免沾上热油的地方成了灰白色,煞元捂着手臂缩在角落,那人卒着骂道:“贱种。”
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呢?好像是因为放跑了他们拐来的孩子……不对!又好像是因为出手帮了那个无辜少女,煞元记不清,摇摇头看清面前的二人。
眼前二人争执一会儿,看他如此都神色紧张,凑到他面前来,他笑了笑道“没事。”
真好,不是要打他……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泽麒扶起煞元,心疼道:“去休息吧。”
“要不要喝点水?”陈萧然快速端来一杯水。
煞元道谢接过,和泽麒退出厨房。
到正厅才发现,凌云和江泠月几人也在。
“原来‘江姑娘’是这个江姑娘啊——”李若婵倒上茶推到江泠月面前。
“谢谢。”江泠月。
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是泽麒扶着迟年客进来了。
李若婵快步到他们身边,问道:“怎么了?”
泽麒道:“没事,小五只是被吓到了。”
众人松了口气,唯江泠月眯了眯眼,不对劲不对劲。
她见过迟年客,眼前的迟年客气息不对,不过也不陌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谁来。
煞元被她盯得发毛,她不会看出来了吧,此劫果为前路未知,亦凶亦险,好在最后为有惊无险。
凌云看江泠月眼神颇为“智慧”,不由多看了迟年客几眼,不觉有异但知有异。
等柳诗雨来人也就齐了,围在桌前热闹的吃一顿饭可不是他们的目的,但是在正事之前,大家好歹都得吃顿饭。
当陈萧然端上最后一道菜,这才圆满。
煞元看向窗外,心下一惊“有点热,我开窗透透风。”
“我也觉得。”陈萧然擦擦满脸的汗,附和道。
推开窗
低头一看,果然是真正的迟年客,迟年客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煞元噤声。
不用他提醒,煞元也知道,有些好笑无声道:“我没找到脱身的机会。”
迟年客笑了笑,对口型回道:“我猜也是。”
煞元忽觉他们两个犹如父母被反对亲事私下会面的恋人,多了几分刺激感。
“现在怎么办?”煞元有些自责这下倒麻烦了。
看出他的愧疚,迟年客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煞元心血来潮,忍不住捏了捏迟年客的脸。
当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迟年客“你有病!”
煞元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寡人有疾,其名相思。
煞元笑若桃花“实在不行带你私奔。”
迟年客瞳孔一震,红着脸无声道:“你疯了”
他不觉得哥哥姐姐是那般不讲理的人,不对啊!这和私奔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用私奔这个词合适嘛!
泽麒看迟年客在窗边站了有一会儿,站起身走了过去。
察觉有人靠近煞元忙把迟年客往下按,转身道:“吹了会儿风现在好些了。”
“是吗?”江泠月开门见山道:“你是谁?”
煞元没想过她会直接拆穿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泽麒瞬间警惕,几乎瞬移回他们身边,一脸不善的看着面前的“迟年客”。
“真没意思。”煞元挥挥手变回原来的模样。
窗外的迟年客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双手合十分真诚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柳诗雨嘟着嘴道:“搞什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