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门声和孩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祠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枫叶国的伊芙琳吓得缩在牌位旁的角落,双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桑巴国卡洛斯强装镇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试图压过那诡异的声响,可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沈砚没有慌,他盯着紧闭的木门,又扫了一眼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忽然想起夜间规则里的一条——祠堂的门只能关不能锁。他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闩。
门闩滑落的瞬间,撞门声戛然而止,外面的笑声也跟着消失了。
雾气像潮水般涌进来一丝,带着淡淡的潮湿气息。阿禾站在门口,怀里的玉米饼被雾气打湿了一小块,她仰着头,看向祠堂里的众人,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恶意:“我能进来躲躲吗?外面的风好冷。”
毛子国伊万下意识地挡在沈砚身前,握紧了拳头,沉声道:“规则里说,别驱赶她。”
沈砚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阿禾踮着脚尖走进祠堂,径直走到供桌旁的空地坐下,把玉米饼抱在怀里,安静得像个普通的孩子。
就在这时,三哥国的阿米尔·汗突然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他低头一看,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几颗红彤彤的野果,正是规则里说不能采摘的那种。野果饱满诱人,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阿米尔·汗咽了咽口水,目光死死盯着野果,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白天卢克的下场,又想起规则里的警告,可那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那几颗野果,弹幕瞬间刷屏——
“别碰!那是陷阱!”
“三哥千万别作死啊!”
“规则第八条,采摘野果会浑身瘙痒!”
阿米尔·汗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狠狠咽了口唾沫,猛地别过头,闭上眼睛默念“青禾草木长”。
就在他默念的瞬间,脚边的野果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瞬间变得坑坑洼洼,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里。
阿禾抬起头,看了阿米尔·汗一眼,嘴角似乎轻轻弯了弯。
祠堂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还有火光映红了窗棂。可没人敢出去看,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沈砚看向阿禾,轻声问:“你在这里,等家人吗?”
阿禾抱着玉米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我不知道,他们说,等草木长满院子,就会回来。”
话音刚落,祠堂外的火光突然亮得刺眼,连窗棂都被烧得泛红,隐约能听到木头爆裂的噼啪声。
骨科国的莱纳下意识地起身,脚步刚挪到窗边,就被沈砚厉声喝止:“别去看!夜间规则第四条!”
莱纳的动作猛地顿住,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踉跄着退回来,死死攥着怀表,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晃动,却怎么也走不准。
“那是什么声音?”莱纳的声音发颤,“像……像整座山都在烧。”
阿禾抱着玉米饼,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沈砚想起规则里说的,递上一块提前备好的新鲜玉米饼,轻声道:“吃这个吧。”
阿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掉眼泪。她接过玉米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把自己那块发硬的玉米饼递给沈砚:“给你,这个能挡住外面的火。”
沈砚接过玉米饼,指尖触到饼面的硬壳,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触发关键道具了!”
“沈神太稳了!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阿禾终于信任他了!”
就在这时,祠堂的横梁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响,挂在上面的旧铜钱开始疯狂晃动,碰撞声清脆又刺耳。
浪漫国的苏菲脸色惨白,指着铜钱大喊:“它们动了!规则第五条说不能碰的!”
话音未落,铜钱串突然断裂,十几枚铜钱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其中一枚滚到了泡菜国金俊赫的脚边。
金俊赫被吓得跳起来,慌乱中一脚踩在铜钱上,只听“咔嚓”一声,铜钱碎成了两半。
祠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供桌上的牌位开始剧烈摇晃,牌位上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露出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外面的笑声又响起来了,不再是阿禾那种软软的调子,而是密密麻麻的、带着怨怼的孩童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得人耳膜生疼。
阿禾猛地站起来,把沈砚护在身后,对着门口大喊:“不准进来!他是好人!”
门口的雾气翻涌得更凶了,隐约能看到无数模糊的影子在雾气里晃动,朝着祠堂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