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鬼,怎么不在原地等我,跑这儿来了?害得我还以为你悄无声息地走了呢!”
六娘扑进他怀里,带着几分娇嗔,用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依赖与埋怨。
北冥笑着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在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暖,轻声解释:“我见你忙着处理客人事宜,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等你,免得人多吵到你,倒没想让你担心了。”
六娘紧紧抱着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方才的担忧与失落尽数烟消云散,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幸福。
只是她不知,北冥午时与化作麒麟兽的喜羊羊激战一场,早已元气大伤,内伤沉重。他强撑着伤势陪在她身边,不愿让她多一分担忧。此刻六娘的拳头虽轻,却恰好撞在他伤势最重的地方,一股尖锐的痛感猛地蔓延开来,北冥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怎么了?”
六娘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北冥强压下胸口的不适,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没事,只是你刚才那几下,稍微重了点儿,撞得我有点疼。”
他深知,若是让六娘知道他受了重伤,她定会寝食难安,因此只能将伤痛藏在心底,用这样的借口掩饰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六娘满心愧疚,连忙抬手,轻轻揉着他的胸口,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北冥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十六年前。那时他们初遇,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六娘不小心撞到他的胸口,指尖的温度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心如鹿撞,许久都无法平静。如今,再次感受到她温柔的触碰,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青涩懵懂、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他深情地凝视着六娘,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馨,永远刻在心底。
六娘正轻柔地为他揉着胸口,忽然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由得诧异地抬头:“哎,你心跳怎么突然这么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北冥微微一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我们以前的日子。”
说着,他再次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这十六年的空缺都填补回来,仿佛时光真的能倒流,回到他们鲜衣怒马、并肩闯荡江湖的岁月。那时的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行侠仗义,快意恩仇;那时的她,是灵动飒爽的女侠,心怀正义,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愫。
过了许久,北冥才缓缓松开她,想起方才客栈里的喧闹,好奇地问道:“对了,刚才客栈里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六娘叹了口气,将方才的事情细细道来:“还不是这鬼天气闹的,连日高温,食材放不住。今天客栈生意又好,人手不够,伙计们既要在后厨帮忙,又要在前厅招呼客人,忙得脚不沾地,一时疏忽,就把变质的菜端给了客人。客人和伙计争执起来,不过好在已经妥善解决了。”
说到这里,她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这不,事情一了,我就立刻来找你了。”
北冥闻言,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女子,忍不住感慨:“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十六年不见,当年那个上蹿下跳、爱打抱不平的小丫头,竟成了独当一面的客栈掌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目光里满是赞赏与欣慰,六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中却满是自豪。这十六年的风雨与等待,终究让她褪去了稚气,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是啊!”
六娘轻声感慨,
“自从你走后,我和寒光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谁知途中遭遇乱兵,我们竟走散了。后来我辗转到了这里,恰好撞见这家客栈要转让,便毫不犹豫地盘了下来,只盼着能在这里,等到你和寒光回来的那天。”
说着,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指尖碰到冰凉的壶身,才发现茶水早已凉透。她对着前厅扬声喊道:“小二!”
方才那个年轻的店小二匆匆跑来,一抬头又撞见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顿时又红了脸,下意识地捂住眼睛,说话都不利索了:“请……请问掌柜的,有……有何吩咐?”
“茶凉了,换一壶新的来,再拿一个干净的茶杯。”
六娘将凉茶壶递给他,语气依旧是掌柜的沉稳。
店小二接过茶壶,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去了后厨,很快便端着一壶热茶和一个新茶杯回来,轻轻放在桌上,随即像逃似的转身跑开,实在是不想再当这个“电灯泡”,也不想再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六娘拿起茶壶,为自己和北冥各倒了一杯热茶。她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啜了一口,又将另一杯推到北冥面前。北冥接过茶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茶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随后,他们边吃边聊,那些年少时的趣事、闯荡江湖的惊险、分离后的牵挂,都化作了席间的欢声笑语。他们的笑声在客栈里轻轻回荡,将这十六年的思念与等待,都酿成了此刻最温馨的甜蜜。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