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莱是以领队的名义坐在球队席区的位子上的。
观众惊讶连连,裁判小题大做,蔚莱翻开微博一看自己上热搜了。
「惊!鹰傲天的姐姐出现在现场!」
「姐弟俩水火相融」
「弟弟好帅,我喜欢姐姐」
蔚莱吸了口凉气,一个熟悉但陌生的头像突然弹出来。她憋了口气,不敢去看消息内容,手却很诚实地点开。
封建但出柜:[跟傲天怎么回事?]
封建但出柜:[怎么就成表姐弟了?什么时候的事?疑问.jpg.]
封建但出柜:[当你爸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呢?]
蔚莱啧了声,一边是开场了的球赛,一边是亲老登的消息,虽然两个都不太重要但她得装得重要一些。
叛逆焦螺旋:半小时前的事
叛逆焦螺旋:比赛开始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叛逆焦螺旋:三个月后再找我
对方很快回了个问号过来,蔚莱没再回复,视线落在飞速移动的影子上。
细看其实可以发现,队长鹰傲天的身姿有些僵硬。
找好角度,蔚莱快速打开相机,抓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这是鹰傲天上场前跟她交代的,说有用。蔚莱暂且不管他有什么用,对趁着擦汗空余看她的鹰傲天比了个OK。
后者接收到讯号,打球的动作不再收敛。
鹰傲天冲过两层防线,一个虎跳起身,橘红色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中球框。
没有故作的矜太,鹰傲天打起来比刚才多了份豪爽,在赛场移动的身姿愈发豪迈。
蔚莱翻了翻刚才的照片,虽然都拍得不错,可感觉总少了份生动。
刻意摆出的哪有不经意抓拍的好。
鹰傲天“呼。”
鹰傲天抬手擦了擦下颚滴落的汗珠,余光不经意往席区看去,只见椅子上空无一人,开封的饮料还在上面。
人呢?!
鹰傲天惊愕地瞪大眼,就着席区边缘乱瞟,然后在自己正对面发现拿着手机,一条腿弯曲,一条腿支楞着的蔚莱。她对着手机,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给鹰傲天比了个大拇指。
鹰傲天“……”
鹰傲天假装没看见,默默移开眼。
主要是,两边的观众都好奇地往蔚莱那个方向看,说不丢脸是假的。
拍完后蔚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地扣细节,调光影,P细节。下半场蔚莱基本没抬过几次头,全心全意扑在修图身上。
鹰傲天本身长得就不错,五官立体,身形修长,不用怎么修,要修的全是观众席的。
“嘟——”
最后一个球落地,裁判吹响哨声,宣布比赛结束。
蔚莱从口袋里翻出纸巾,越过鹰傲天伸出的手,递给后面的金发女人。
鹰傲天“……”
鹰傲天切了声,不爽地收回手,双手撑在大腿上喘气。
蔚莱“一张纸巾而已,你置什么气啊。”
蔚莱语气里带笑,把剩下一包纸巾拿给鹰傲天。
鹰傲天没说话,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鹰傲天“让你拍的照怎么样?”
蔚莱“不好看我给你重拍。”
蔚莱调出照片,信誓旦旦。
鹰傲天“比赛都结束了你还拍个屁。”
说是这么说,蔚莱拍照的技术真的不赖,比旅游在外十块一张的摄影师好多了。
鹰傲天“蔚莱,要是你以后破产了,摄影师是个不错的选择。”
蔚莱的笑脸一下子垮掉,去他妈的破产。
蔚莱“闭上你的乌鸦嘴。”
鹰傲天“我是鹰。”
蔚莱“闭上你的乌鹰嘴。”
——
下车的时候,鹰傲天是跟蔚莱一块走的。
程天缘撬门的事情还没过去,他有必要再过去看看。
鹰傲天“这事问程天赐了吗?”
蔚莱点点头,将程天赐的回复展现给鹰傲天看。
猥琐大马猴:报警抓他
猥琐大马猴:别犹豫
鹰傲天看着两条消息,眉头紧锁,目光也变得深远。
程天赐让他们报警,这事两人都打算去干,但是她让他们别犹豫……
冥冥之中,鹰傲天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蔚莱也有所感。
两人对视一眼,鹰傲天挡在蔚莱前面,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确定无异后挥手让蔚莱出来。
蔚莱“我看一下监控。”
鹰傲天“不用。你看,钥匙孔里有残留的橡皮泥。”
不自觉的,两人压低声音,恰逢冷风吹廊,让两人感觉后背一阵阴森。
蔚莱“得了,开门吧。”
鹰傲天捡起旁边改造的针形摄像头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去,钥匙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开了。
蔚莱心一紧,捏住口袋里的刀。
两扇门都不是透明的,第二扇是指纹锁,虽然可以密码开锁,但几人都习惯了指纹,很少用密码。
鹰傲天“用密码,待会拿东西擦擦上面的指纹。”
蔚莱颔首,鹰傲天在后面掩住蔚莱。
滴地一声,门开了。蔚莱用脚踢开门,目光谨慎地打量周围。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外再无异响。鹰傲天把第一扇门关上,从厨房找出酒精和抹布。
清除指纹需要用到碱性和酸性的东西,酒精属于弱酸性,接触对人体外表伤害不大。
趁着鹰傲天消除指纹的空隙,蔚莱赶紧翻看监控,果不其然,程天缘又来了,他没有再像早上那样掏出一大把工具,而是掏出一串钥匙。
蔚莱想起早上旁边放着的橡皮泥,由心感慨自己是正的心大。人撬门撬上来,自己还能淡定地去看球赛。
程天缘显然没想到还有一扇门,而且还是密码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带,往上面粘了粘,也许是指纹交叠太密集,加上程天缘自己又笨手笨脚的,试了五六次都没开。
最后他左顾右盼,愤愤然收起东西,坐电梯下去了。
蔚莱“走吧,报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