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撑着墙缓缓站直,眼底的猩红褪得只剩一点淡影,却在眼尾凝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抬手抹过唇角,方才强压的腥甜还残留在齿间,那是挨了火系腐化种一拳的余味,却偏偏和脑海里那道声音缠在一起,搅出几分荒诞的好奇
宋亚轩活了二十二年,从记事起就守着空荡荡的废墟,靠着运气苟活,马嘉祺捡走他时,档案上的“身世”一栏是空白的
不是没想过找,只是末世里,活着本就不易,那些没根没底的念想,早被日复一日的厮杀磨成了可有可无的尘埃
可如今有人突然凑到耳边说,他是“少主”,是某个未知存在的后裔,是那些丑陋寄生体拼了命也要寻回的人,这荒诞的答案,倒比永远的空白更让人心头发痒
宋亚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凝水成冰,从前他只当这是偶然被赋予的能力,可现在想来,似乎从一开始,他的异能就比旁人更烈,更沉,像是藏着一股没被唤醒的力量
若是真如“苏新皓”所说,那这股不受控的力量,倒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宋亚轩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窗,夜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远处基地的灯火还亮着,那是他待了五年的地方,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同伴”是什么滋味的地方
可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所谓的“少主”,那他和他们,终究是对立面吧
守护者与异类,光明与黑暗,生来就是死敌
联盟要肃清所有变异体,要斩尽所有寄生者,而他,若是那些异类的少主,岂不是联盟最想除掉的目标?
宋亚轩抬手,凝出一滴小小的水珠,水珠在他指尖滚来滚去,映着远处的灯火,也映着他眼底的迷茫
末世本就破烂不堪,他本就只是个没根的流浪者,如今多了个身份,又能如何?
联盟说他是守护者,那他便守着想守的人;那些异类说他是少主,那便让他们来寻
他宋亚轩的命,从来不是别人定的,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血脉觉醒,立场对立,那便战便是了。
若是人类要对他举刀,那他便接下
若是那些异类要逼他回归,那他便反了
反正这世界本就满目疮痍,他本就孤身一人,如今有了想护的人,有了待解的谜,倒也不算无趣
宋亚轩指尖一捻,那滴水珠化作一缕水汽,消散在夜风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最后一点淡红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宋亚轩“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熬过今夜吧”
宋亚轩转身走到床边,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这五年他为人类拼命斩杀敌人的样子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马嘉祺,你会站在哪一边?
贺峻霖“亚轩,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贺峻霖的声音
宋亚轩回过神,撑着床沿起身去开门
走廊的长条灯照在他脸上,衬得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苍白,唇瓣抿成一道淡线,连眼下的青黑都清晰可见
宋亚轩“贺儿,有什么事吗?”
贺峻霖“我见你回来就直接回宿舍了,猜你没去食堂吃饭。”
贺峻霖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塑料盒边缘还沾着点油渍,里面是温着的米饭和两碟小菜,还有一块炸得金黄的肉排
贺峻霖“顺道给你带了点,刚从食堂灶上温的,还热乎。”
宋亚轩“谢谢…”
宋亚轩伸手接过,心头漾过一点微末的暖意
贺峻霖“跟我客气什么。”
贺峻霖挑眉,目光扫过他微敞的领口和攥紧的手指,故意打趣
贺峻霖“不邀请我进去坐坐?难不成你宿舍藏了什么宝贝?”
宋亚轩愣了两秒,可对上贺峻霖那双似笑非笑却藏着关切的眼睛,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宋亚轩“进来吧,就是有点乱。”
贺峻霖走进来,反手带上房门,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基地微光,堪堪勾勒出桌椅和床铺的轮廓
地上散落着几枚异能稳定剂的空瓶,桌边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冷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水汽
贺峻霖自觉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宋亚轩把食盒放在桌上,却只是捏着筷子,迟迟没有动
贺峻霖“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宋亚轩“没有,就是不怎么饿。”
宋亚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贺峻霖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平日里总爱插科打诨的嘴此刻抿得紧紧的。半晌,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到什么
贺峻霖“今天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亚轩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眼看向贺峻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掩饰过去
宋亚轩“没什么,就是正常交手,运气好,解决掉了。”
贺峻霖轻笑一声,却没半点笑意
贺峻霖“亚轩,我们是队友,从入队那天起,就一起出生入死,你跟我还藏着掖着?”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宋亚轩
贺峻霖“二级进化的火系腐化种,全队联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今天你却一个人解决了,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宋亚轩“贺儿,我是水……”
贺峻霖“打住,别拿属性压制来敷衍我。”
贺峻霖抬手打断他
贺峻霖“水系克火系不假,但二级进化的腐化种,火焰里裹着异化的黑气,能抵消大半水系异能,这点你比我清楚。况且结界里的异能波动,连外头的我们都能感觉到震颤,你出来时一点事也没有,换做别人这么说,你信吗?”
宋亚轩别开眼,不敢看贺峻霖的眼睛,喉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些队友个个心思敏锐,尤其是贺峻霖,看似跳脱,实则心细如发,他的反常,根本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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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wk!越写越起劲了,难道短篇真的要变成长篇了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