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看着女生跑远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淡了淡，心底嗤笑一声。
有娴那样的人放在心底，眼前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哪里值得他上心。
他转头看向还在拍桌狂笑的简叶根，眉峰挑了挑，难得主动追问：“她都来问你名字了，接下来怎么办？不加个微信留个联系方式？”
简叶根闻言，立刻收了笑，故意板起脸，学着那些偶像剧里男主的高冷模样，下巴微抬，眉眼耷拉着，偏偏嘴角憋不住，还翘着一抹傻乎乎的笑意，声音也故作低沉：“我为什么要追？我又没说我喜欢她。”
他顿了顿，斜睨着耀，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你要是喜欢，我帮你去要啊？”
“真的？”耀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急切。
话音刚落，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娴是主位，陈佳琪这样的小姑娘可以凑个数，再加上以后遇到的各色美人，三宫六院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他甚至已经脑补出自己穿着龙袍，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的画面，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假的！”简叶根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手指着耀的鼻子，贱兮兮地嚷嚷，“想要自己去要！傻样，还想让我帮你跑腿！”
耀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是自习课上老师巡视的间隙，还是正课上老师让自由复习、翻看课本的时刻，两人的座位旁永远飘着低低的笑闹声。
简叶根的笑点低得离谱，讲个烂大街的冷笑话都能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的动静大得差点被老师点名。耀起初只是敷衍地应和两声，后来被他那股子憨傻的劲头传染，也渐渐放开了。
他不再刻意绷着冷硬的脸，简叶根讲那些没头没脑的段子时，他会跟着挑眉吐槽；简叶根模仿老师训话的腔调时，他会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有好几次，简叶根拽着他聊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络梗，耀跟不上思路，脱口而出的话带着几分小学时的憨气，傻乎乎的，惹得简叶根笑得直拍他的胳膊。
连坐在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偷偷嘀咕：“原来耀不是高冷，是有点傻啊？”
这话飘进耀的耳朵里，他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知何时起，他刻意维持的高冷人设，已经被简叶根这颗行走的笑弹，炸得七零八落。小学时为了躲避霸凌而装出的傻气，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兽，一点点从他的言行举止里，露了出来。
自习课的阳光暖融融的，落在摊开的课本上，耀看着简叶根手舞足蹈的模样，眼底的冷冽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简叶根偷偷摸出一本漫画书，凑到耀的耳边，压低声音讲里面的糗事，讲到好笑处，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声笑不大，却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讲台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数学老师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们俩：“耀！简叶根！你们俩给我站起来！”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简叶根手忙脚乱地把漫画书塞进桌肚，和耀一起慢吞吞地站起身，脑袋耷拉着，活像两只被抓住的偷米老鼠。
数学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缓步走下讲台，停在他们的座位旁，敲了敲耀的桌面，又敲了敲简叶根的：“自习课，你们俩很闲啊？耀，我记得你以前挺安静的，怎么现在跟着简叶根学坏了？”
耀的脸瞬间红了，耳根发烫，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简叶根却嬉皮笑脸地接话：“老师，我们没学坏，就是讨论学习呢！”
“讨论学习？”数学老师挑眉，伸手从简叶根的桌肚里摸出那本漫画书，抖了抖，“讨论这个？”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简叶根的脸也红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数学老师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罚你们俩去走廊站着！”
两人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走出教室，在走廊的墙根下站定。
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清爽。简叶根戳了戳耀的胳膊，憋笑地说：“耀，你个傻子，笑那么大声，还带我！”
耀瞪了他一眼，却没忍住，嘴角又弯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落在走廊的地砖上，镀上一层暖金色，两个少年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耀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就算被罚站，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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