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渡妍看着眼前屏幕你的人在不断欢呼庆祝第一次的胜利,而这一关的游戏叫人五人六足,同样,这不断欢呼庆祝也包括那个人,001

他这个样子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出于伪装就连余渡妍也分辨不清,因为余渡妍很早以前就认识黄仁昊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外面。
在他之前,她就已经是这里的管理者了。
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朋友而已,如果他不是为了钱给妻子治病,那么他现在也不会这里的队长。
说来话长他是2015年的获胜者。可是最后拿到钱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用,他的妻子还是没有撑过他最后胜利的时间。
他当年也是非常仇恨这里的一切,仇恨这里将人命视为棋子,仇恨这里将人命视为稻草,仇恨这里的一切……
可是最终呢,屠龙少年不也成为了恶龙吗?
那么,成奇勋还能够坚持多久他的信仰。
在这片扭曲的游戏里,人性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欲望就像是从陡峭山崖上滚落的巨石,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停歇。
侥幸赢了一局,便会滋生下一场赌注的冲动,这些人总心存幻想‘万一我活下来了呢?’
正是这种赌徒心理,他们笃信下一局会逆转命运。
然而,像成奇勋这样的人,在这里注定难以长久。迟早有一天,他会像一只孤羊般被贪婪的狼群撕裂吞噬,直至彻底融入这片血色泥沼。
没有人能逃脱这样的宿命,无需追问原因。
这里的管理者们都曾经历过与他们相同的挣扎和抉择,大多也曾站在X号前,想要终止游戏。
但最终,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被同化了。
微小的浮游如何撼动参天大树。
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毫无意义,任何不愿随波逐流的人,只会被视为异类,然后被无情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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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游戏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场。按照惯例,也该执行老规矩了。
余度妍微微偏头,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他在,那就稍微吃得好一点吧。和牛紫菜包和可乐,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又会是一场大规模的清洗。”
李在旭低头应道:“是。”
然而,他并未离开。
余度妍抬眼瞥了他一眼,语调里添了一丝不耐:“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李在旭顿了顿,像是斟酌过措辞后才开口:“外置海域朴船长刚刚传来消息,那个警察正试图朝我们这片海域靠近。如果让他继续前进,我们的位置很可能会暴露。”
“黄俊昊?”余度妍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李在旭的回应简洁利落。
余度妍的眼神陡然一冷,语气骤然凌厉起来:“在游戏结束之前,任何外人都不允许踏入这片区域。除了黄俊昊以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处理掉。
如果有新的情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李在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声音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开了某种隐藏的紧张:“留下姓黄的警察……是因为队长的缘故吗?”
这哪里是疑问句,分明是一种夹杂着试探与笃定的陈述。
余度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他,冷声道:“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问的别问,这跟你没有关系!”
李在旭不再多言,只是垂下眼帘,恭敬地退了出去,而余度妍则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绪似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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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2015年
余度妍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地铁站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跟你打纸牌?
你输了,他打你一巴掌;你赢了,他给你10万韩元。然后他又给了你一个电话号码,让你参加一场游戏,说赢了还能拿到更多的钱,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是这样吧?”
黄仁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对。度妍你知道我的处境。
我现在真的缺钱,我必须去……我的妻子还在医院等着我呢。”
余度妍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目光中满是复杂与忧虑:“可是黄大哥,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太荒唐了吗?
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就算是真的,也肯定危险得要命。如果……如果你这一去不归,那该怎么办?
你不仅有妻子,还有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啊。”
黄仁昊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却偏偏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理由放弃它。”
余度妍垂下眼帘,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不希望你去,但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黄仁昊闻言轻笑了一声,试图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化解此刻压抑的气氛:“瞧你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别搞得这么伤感,我又不是一去不返。”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那些对话如今听来竟是如此可笑。
他曾经也是个正直善良、踏实可靠的人,却被现实逼入绝境,连她都快忘记他原本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