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一度的驭兽大会接近尾声,长街此时围满了前来观赛的观众。
按照比赛规则,获胜的驭兽师除了能领到丰厚的赏金外,还能获得王宫进习的机会。
成为王宫驭兽师,据说是每个北昆驭兽师的梦想。
“快看!银狼倒地了!”
惊讶的呼喊夹杂着划破天际的兽鸣,观赛的人群特随之躁动不安起来。
驭兽师竭力呼喊着,银狼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不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孙念辞“站起来,站起来啊!”
按照规则,倒地的一方只要超过十秒,便会判定为输。
人群开始倒数......我的心也悬了起来。
重鼓落下,人群沸沸扬扬,有人欢呼,有人叹气......白虎赢了。
“耶律疏!”
欢呼声戛然而止,一名身着长袍的男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登上赛台。
阳光笼罩下,他的薄纱长袍隐隐发光,衬得周身都有股说不出的灵气。
他眉眼清冷,恍如大漠中的绿洲一般,消散了王城的诸多热气。
耶律疏“我以王宫首席驭兽师之命,在此宣布比赛结果。”
孙念辞“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首席了吗?”
众目睽睽下,耶律疏举起手中嵌着金丝的卷轴,缓缓展开。
耶律疏“月神赐灵,吾王呈兆。”
耶律疏“驭兽胜者,单粟部——阿流斯。”
话音刚落,台下惊讶声四起。
方才阿流斯的战兽明明是那匹倒下的银狼,怎么他成了胜者?
我看了看四周,民众们神色诧异,看来都与我有同样的疑惑。
尼鲁:“怎么可能?!”
白虎的驭兽师站了出来,他惊讶的语气之中夹杂着恼怒。
耶律疏并未理会,径直走向了仍旧倒在地上的银狼,俯下身开始念诵着。
耶律疏“好了,起来吧。”
伴随着耶律疏的指令,方才还喘着粗气的银狼此时轻盈地起身,飞奔回到了阿流斯身旁。
台下一片惊呼。
孙念辞“这就是驭兽师的能力吗......”
尼鲁:“耶律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年轻的驭兽师仍不死心,他踉跄着耶律疏身前扑通跪下,眼神中满是恳切。
尼鲁:“请您收回宣判......”
像恳求,又像威胁。
空气有种令人透不过气的紧张,无数双眼睛盯着耶律疏,静的如同时间停滞。
耶律疏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看着他。
只一秒,耶律疏的面容游平淡转为愤怒,盯着跪着的驭兽师。
孙念辞“他这是......”
叶律师“你当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尼鲁:“不......不知道。”
尼鲁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不安还是恐惧。
耶律疏“把动物当做取胜的工具,你不配成为驭兽师!”
从如此权威的人口中听到这种话,不仅是尼鲁,连台下的观众也跟着目瞪口呆起来。
尼鲁:“我没做错什么!”
年轻驭兽师依旧跪着。耶律疏扯起他的衣袖向下一拽,小臂上,一枚醒目的图腾赫然出现。
孙念辞“这是——”
耶律疏“禁术图腾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此话一出,如同炸雷一般,点燃了整个赛场,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尼鲁:“我......”
耶律疏“通过禁术操控对手的兽伴,轻可迷惑心智,重则夺其性命。”
耶律疏“我想你不会不清楚使用禁术的后果。”
尼鲁依旧跪着,与方才不同的是,他沉沉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本以为事情尘埃落定,不料下一秒,白虎发狂地扑向耶律疏。
孙念辞“啊——”
尼鲁:“什么王宫驭兽师,都是傀儡!还有你们,真以为他这么伟大吗!”
尼鲁眼神凶狠,踉跄着起身,瞪着众人。
白虎越靠越近,耶律疏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对准白虎的耳后扎去。
方才还凶狠的猛兽瞬间瘫倒在了台上,几名侍卫蜂拥而上,将尼鲁押了下去。
“不愧是耶律大人!”
周围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我也被这种气氛感染,跟着鼓起掌来。
耶律疏在沸腾声中悄然离去。很快,台上便空无一人,只留下大漠的狂沙吹拂。
自首越来越空,我看着耶律疏下台的方向,不禁心生好奇。
孙念辞“他已经离开了吗?”
我鬼使神差般绕到赛台后面,透过帐帘的缝隙向里望去。
白虎昏睡着将额头抵在耶律疏膝上,他垂头抚摸着白虎,眼神尽是疼惜。
耶律疏“没事了,没事了。”
耶律疏语气轻柔,像是抚慰怀中的婴孩,与方才的严厉判若两人。
周围的侍卫似乎对此见怪不怪,站立在一侧,与华帐融为一体。
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耶律疏的声音。
耶律疏“谁在那?”
心下一惊,我呆立在原地。
孙念辞“我,我只是路过,这就离开......”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穿我的局促。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放我离开。
耶律疏“外面起风沙了,进来避一避吧。”
没有训斥,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温柔。
我抬头望去,方才还带着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一片雾色,空气中的沙尘也厚了许多。
狂风灌进来,吹得帐篷呜呜作响,看得我眉头一紧。
孙念辞“谢谢。”
我的声音很轻,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帐内的耶律疏依旧低着头,只不过他怀中的白虎比方才睡得更沉。
耶律疏“睡吧。”
耶律疏俯身抵了抵白虎的额头,语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