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起床啦！”

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伶叶的热情摇晃。

“好，知道了，马上就醒。”

“快点啦，哥哥。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呢”

说着伶叶跳到床上，扯着我的两条胳膊，我以一种惊人的魄力战胜了睡魔，走下床。

伶叶开心的蹦下床跑去换衣服了

看着窗外还是一片昏暗，有种刚刚睡着又突然被叫醒的感觉。

街上已经开始有人摆起了摊位，笑声此起彼伏，让人目不暇接

“走啦，哥哥别看了。”伶叶拉起我的手，继续往前冲。

“慢点，伶叶别摔倒。”

“才不会呢”，她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神社前的广场上，一具气势磅礴的巨型冰雕耸立在中央。

“感觉比去年要大一些呢。” 伶叶一脸欢喜的看着雕像

来到神社后台，这里更是忙碌。我在一个不会碍到别人的地方站着，看着女孩们欣喜地跑过来拉着伶叶的手走进化妆间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腿有些酸，就蹲了下来，周围各种穿着服装的来回走动，伶叶这时走出来，旁边的人纷纷让路，低头行礼

伶叶穿着冬日圣女服格外耀眼，外边披着白色的羽纱，绣着红梅，衣摆处用金线勾勒出花纹，显得高贵而神秘；内衬则为玫瑰般红的火狐貂；如流水从星河倾泻而下，上面还扎着一只红宝石发簪，整个人看上去美艳的不可方物。

“哥哥，我美吗？”伶叶凑到我身边，张开双手转了一圈，眼神闪烁着金光

“很美，很美”

我伸出手刚想摸去摸摸她的头，却想到可能会弄乱她的头发，只好收回来。

“哥哥，怎么把手收回去了？”

“怕弄乱圣女大人的头发”

“哥哥！” 她抓住我的手，“不许这么叫我，我是哥哥的妹妹，不是什么圣女”

说完，她便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手摸到伶叶柔顺的长发那一刻，指间传来一丝丝冰凉。

“哥哥的手好温暖啊。”

“嗯，好了，快去吧，她们在这等你呢”

伶叶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我的手，迈着小步子转身离开了

我也因为是闲闲杂人等被请到神社外面等候，走出神社。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边泛着一抹鱼肚白，远处的群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各处都传来欢笑声，传遍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一声锣鼓划破喧嚣，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十名身穿黑色铠甲红色衣装的武士举着旗帜，步伐整齐的前方开路，两侧则是由二十名同样身穿铠甲但衣装却为海洋般纯净的武士护卫者，十二位带着鬼神面具的神鬼也接踵而至

伶叶和其他几位扮演巫女的女孩走在中护卫队的中央。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自觉驻足在两旁，此时此刻没有欢笑声，惊叫声；周围寂静非常，只有伶叶脚踝还有手上的银铃在清脆的回荡

看着伶叶的背影，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慨与自豪。

伶叶突然回头，于熙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我，朝我嫣然一笑

长长的队伍浩荡的驶向广场中央，队伍在冰雕神像前停下脚步，护卫分两旁展开，巫女们把圣女围在中央开始低头吟唱

这是一首祈福曲，向神明祈求安康，丰收

女孩们的声音很美，天籁一般婉转悠扬，从银河倾泻而下，流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片片雪花飘落在女孩们的衣服上，头发间。闪着丝丝金光

吟唱结束，圣女走到神像前，把手放在神像上，紧闭双眼

辰时，旭日东升，一缕金光如往年一样从神社尖端的孔隙中折射出来，照耀在神像上。

神像仿佛受到人们的祷告一般，散发淡淡荧光

我也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神明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祷告，请您保佑我的妹妹伶叶能健健康康的成长”

祷告完毕，巫女们配合圣女开始跳起了冬日祭，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似乎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演绎生命的真谛。

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着在场的所有人，当舞姿停下，圣女手中与脚下的铃铛依旧在回响

最后一刻，圣女跳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清澈坚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世界就显得更为寥寂。没有人敢发出声音，此时天地间只圣女一人，她便是这世间最纯洁无暇的存在。

“万物生长，皆因爱而生，愿吾辈之爱，能佑苍生”

所有人低下头朝神像跪拜。

一声锣鼓再次划破寂静，护卫们护送圣女与巫女们返回神社。我也走到神社前的红柱旁等候着

无聊的昂起头看着天空，望不到边际苍穹偶有几片浮云飘过

“哥哥。”

伶叶扑到我怀里

“怎么样？好看吗？”

我看着伶叶，穿着白底红色樱花图案的汉服，头发梳成古典的发髻，一抹红唇如精美玉器上的点睛

“嗯，很合适。”

我夸赞道，伶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街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小摊贩吆喝着。有不少卖面具和花灯的小摊。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伶叶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下脚步，还未等我付钱，老板就激动的递了两串糖葫芦，伶叶也不客气，接过糖葫芦就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

“老板，多少钱？”我掏出钱包，正要付钱

老板挥了挥手，“不用了，不用；圣女大人能来我这里关顾就已经让我很荣幸了。”

伶叶十分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在伶叶的好奇心与圣女身份的加持下，没多久我手上便拿满了东西，她把糖葫芦递到我嘴边，用期待的眼神盯着我

“哥哥，快吃吧，味道很不错。”

“不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别嘛～”

伶叶直接把糖葫芦取下，塞进我的嘴里。刚一咬下去我就被酸楚的糖葫芦皱起了眉头

“一点也不甜。”

她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哎呀，哥哥好呆啊”

周围人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玩累了之后便和伶叶坐在长椅上休息，身旁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圣女大人…”

我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白色汉服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束花，应该是想送给连夜的，伶叶蹲下来与小女孩的视线齐平摸着她的头

“怎么了？”

“给你一束花”

小女孩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伶叶笑着接过花“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小女孩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你。”

小女孩走开后，我望着平静的湖面，感慨道

“ 圣女这个身份还真是厉害。”

“那当然，”她得意洋洋的双手抱胸。

“像伶叶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男生喜欢吧？”

“嗯，虽然有很多男孩子向我告白；但是，他们都不是哥哥，”

她靠在椅子上舒展手脚

“圣女大人，我可是你的哥哥呀。”

“那又如何？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她挽起我的胳膊

我没有接话，继续看向河面。

冬日清晨，阳光温暖而柔和。河水静静的流淌，波光粼粼的湖面，像一片镜子，反射着天空的湛蓝；偶尔几只水鸟掠过，留下一涟漪。

“哥哥在看什么呢？”

伶叶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湖面很美。”

“确实很美，不过再美的景色也比不上哥哥。”

我笑了笑，“伶叶真是越来越会说话”

“回家吧，快中午了，现在就想回家吃哥哥做的饭”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时，伶叶再次停下脚步。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狐狸面具，兔子面具，鬼怪面具等等。

她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哥哥这个面具好邪魅的样子。”

“的确”我拿起一个兔子面具戴上后

“哈哈哈哈哈”伶叶看着我笑起来，“哥哥好萌啊”

我把面具摘下来，笑着说道：“那我再换这个？”

我拿起另一个鬼怪面具戴上，这次看起来没那么凶了。

“哥哥，这个面具适合你很帅。”

我接过伶叶递过来的面具，我们两个都戴上面具后，瞬间变成了两只邪魅的狐狸

伶叶捧着肚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哥，我们现在好像两只狐狸啊。”

我看着伶叶笑成月牙状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红扑扑的脸庞煞是可爱

“哥哥，我们就要这两个吧”

“好，那就这两个吧。”

我点点头付了钱，带着伶叶往家走回去。

回到家中，我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桌子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来帮哥哥揉揉肩吧。”

说着，伶叶便坐到我的旁边帮我揉肩，背后传来一阵酸楚，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酥麻的快感

“还是伶叶的手艺好”我放松的享受着。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为哥哥学的”

“那可真是辛辛苦我们圣女大人了。”我打趣她

伶叶突然使劲的捏，痛感袭来，我倒吸一口凉气

“伶叶，轻点”

“看哥哥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了。”

“我投降，我可没有取笑你”

“明明就有”

“绝对没有”

“就有”

…………

下午我们又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顶的寺庙上参拜了佛像，当夜幕袭来，我们前往烟火大会的路上。

烟火大会举办的地方就在河边，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去放河灯吧”

“嗯。”

我们走到街边买了两张河灯

“昨天早上，我可是为了放河灯，专门叫人破的冰呢”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旁边的伶叶，她就像一位娇贵的公主一样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你看！哥哥，还有浮冰呢。”她指着浮在水面上的冰块

“嗯，看到了”

蹲下身子，伶叶把刘海拢到身后，小心翼翼的把河灯放到湖面上。双手合十。

河灯顺着河水，慢慢飘远和万千河灯汇聚烛火在河面上闪闪烁烁，照亮了漆黑的湖面。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待烟火大会的开始。

“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呢？”

“会的。”

我牵着伶叶的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伶叶的手好冰。”我捂住她的双手

“有哥哥就不冰了。”她顺势靠在我的怀中

片刻，她抬起头看着我的双眼，微微张口在说些什么

砰！

一束烟花拉响着长音冲上天空，在空中炸开一朵美丽的莲花，绚丽夺目

我听不见伶叶的声音，只知道她的嘴唇蠕动着着。

烟火在夜空中，在河面上，在伶叶的眼眶里，绚烂的绽放，像一朵朵盛开的金莲，像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格外的耀眼夺目，它们就像夜空中的精灵，用曼妙的舞姿为黑夜增添光彩

伶叶突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在烟花下奔跑，我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温热，也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在烟火的照耀下奔跑，像两个追逐繁星的孩子。

时间仿佛静止，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刹那的美好。

我们跑过小巷，跑过街道，跑过一片雪海，跑过一桥，跑过一条条河……

最后在一处山顶上停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眸中闪着光芒

“哥哥，你说我们。真的会永远这样子吗？”

我撑着地面大口喘气，雪花在指缝中融化，我用嘶哑用的声音说道

“可能，哥哥会先累死。”

她双手捧起一把雪，用力洒向空中，雪屑在夜色下飞舞，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又像是柳絮一般轻轻飘飘的洒落在地上。

她张开双臂合上眼眸，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我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她紧紧的抱住我，就这样，我们在山顶上拥抱着，久久没有分开。

再次抬头仰望天空时。烟花早已停了

我们坐在雪地上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芒，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从天空飞过。它轻轻拍打翅膀，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最后消失在天际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却印在了我眼眸，我会用一生来记住这个最美好的时刻。

第二十章冬日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