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与恶作剧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事务所的窗户，落在摊开的案件卷宗上，烫出一圈圈暖融融的金边。蜃楼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视线黏在门口——那家伙说要去买汽水，已经磨蹭了快半小时。

他低声吐槽，指尖的笔转得更快。

蜃楼（卡伽罗）磨磨蹭蹭，不是掉进排水沟里了吗？

话音刚落，门被“砰”地撞开，潇拎着两罐橘子汽水晃进来，额角沾着点汗，嘴角勾着的笑却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狡黠。她把一罐汽水扔给蜃楼，自己拉开另一罐，气泡“滋啦”炸开，甜丝丝的橘子味漫开来。

超满足的一大口，潇喝完之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还因为喝的太急，肚子里都是气，打了个嗝。

潇急什么呀。

潇刚刚回家的路上，碰到五十岚家那傻小子了。

她舔了舔唇角的汽水渍，眼睛弯成月牙。

蜃楼（卡伽罗）看你这模样，肯定是又整了他吧。

潇话不能这么说，那才不叫整！

蜃楼挑了挑眉，接过汽水没急着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他想起上次，潇也是这样说的，对着来委托找猫的老太太，一本正经地说“猫大概率去了隔壁公园”，结果老太太在公园蹲了一下午，自家猫正蜷在事务所沙发底下打呼噜。

他评价，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兴味。

潇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踢了踢蜃楼的胳膊。

潇缺德怎么了？！我总比你强。

潇某人只知道天天想着怎么抢大二的身份，可结果呢？

潇每次都被五十岚一辉给揍回精神世界，这不也没长进。

这话戳到了蜃楼的痛处，他脸色一沉，捏着汽水罐的手微微用力，金属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他咬着牙道。

潇打断他，笑得更欢。

潇一定被揍得更惨？

潇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打不过人家五十岚一辉，急得直叫哥呢。

说着，潇还模仿了起来。

潇欧尼酱！

蜃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把汽水罐往桌上一墩。

潇歪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潇你是寄存在大二身体里的恶魔，连个正经肉身都没有，除了搞点小破坏，还能干嘛？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蝉鸣聒噪地响着。蜃楼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他才不会承认，每次潇陪着他在人类世界晃悠，看着她搞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听着她毫无顾忌地吐槽，连带着那些被一辉揍回精神世界的憋屈，好像都淡了点。

潇见他不说话，也没再打趣，而是跳下桌子，凑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颊。

潇喂，别装深沉了。知道你不爽大二那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我有个主意。

蜃楼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蜃楼（卡伽罗）你又想搞什么鬼？

潇压低声音。

潇后天不是五十岚家的家庭聚餐吗？大二最近在偷偷练甜品，准备露一手。我们可以……在他的蛋糕胚里，加点‘特别’的东西！

蜃楼的眼睛亮了。他想起大二每次做甜品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一辉吃到黑暗料理时扭曲的表情，想起小樱追着大二打时的热闹场面。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漾开，带着点恶魔特有的恶劣。

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潇芥末！再加点盐，保证他的蛋糕，成为五十岚家史上最难忘的‘惊喜’。

潇不过别让她吃到了，到时候她肯定会没完没了的了。

蜃楼低笑出声，这次的笑声里，没了以往的戾气，只剩下纯粹的、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他拉开那罐橘子汽水，猛灌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意里混着点即将到来的、属于恶魔的乐趣。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对默契十足的，专搞恶作剧的恶魔搭档。窗外的蝉鸣更响了，事务所里的橘子汽水味，混着即将到来的恶作剧的气息，甜得发腻，又坏得恰到好处。

而此刻的五十岚家，大二正对着烤箱里的蛋糕胚傻笑，完全没察觉到，一场来自两个恶魔的“惊喜”，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定制篇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