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哭了

脸上青的青紫的紫，嘴唇比血还艳，手臂关节处完全反了，呈现诡异的v字形。

“振阳？！”

王帛宇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听到敲门声后披了件薄衣就匆匆赶下楼，打开门所虽然有心理建设，但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不管建设了什么都瞬间轰然倒塌。

他连忙把范振阳抱进门，因为骨折严重，只能搁置在地上不敢乱动。

反观李辞在旁边悠哉哉像是在看戏，王帛宇说：“你在这看着，我去拿药。”

他上楼拿药的时候还在想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他打成这样？一个趔趄从楼梯滚下来，揉了揉撞在扶手角上的头，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王帛宇取药回来再站到楼梯口，忽然觉得画面有些不对劲。

范振阳是不是……稍微往左移了一点？

算了，王帛宇心说，来不及操心这种事了。

“你的手臂？”王帛宇一惊，范振阳的手臂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来的位置，他在取药的时候没听到一声痛叫。

“是、是有什么不对吗？”范振阳沙哑开口。

王帛宇想揉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但他还是听到自己说：“没事，我扶你到床上。”

床很整洁，被子堆到一边，素白单子，被两人睡得有些起皱。

“好疼……”涂药过程十分疼痛，范振阳硬是忍着没哭，抓着王帛宇的肩膀，指尖发白。

腿上又添新伤，王帛宇由心而生出一股自责感。

“是他们？”

“不，是我父亲，他在外面赌输了钱，不知怎么就找上我了。”

王帛宇擦完药，沉默片刻，起身嘱咐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走路也不行，说完才去找李辞。

谁成想转了每层楼都没这人身影，王帛宇担心他害怕，又返回自己的卧室，李辞竟在里面。

“你什么时候来的？”王帛宇有些恍惚。

“刚才。”李辞一如既往的清冷音调把他拽回现实，“既然他伤的重，就送他去医院如何？”

范振阳连连摇头，说：“我不想去，我想待在这。”

王帛宇看他眼中泪花，耳尖绯红，又想到他凄惨身世，思虑一会，说：“明早送你去医院检查下有没有内伤，好吗？”

范振阳说好。

屋里渐渐归于寂静。

“他一个人在楼下，会不会有事？”王帛宇突然问。

李辞躺在他旁边，闭着眼说：“他到处都是伤，你跟他一块睡翻个身就疼死他了。”

两人正说话，楼下倏地一种重物落地声。

王帛宇朦胧间惊醒，慌忙下楼查看，见范振阳摔在地上，挣扎着起来。

“你别动！”王帛宇连忙去扶他，把人扶到床边，他无意瞥见地板上的小纸人。

看着熟悉的形状和颜色，王帛宇默默踏上去，随后往门口一滑，纸人一下飞出房内。

“那个……我伤口好像开了？”

视角随着他撸起的裤脚，凝固的血痂上不停地冒出新的血液。

王帛宇让他千万不要动，自己去拿药箱过来。

随后转身去了三楼储物间，越急越恼，找了半天也不见药箱的影子，明明自己才在第二个柜子里取过药的，忽然间一声玻璃破碎声，打断了王帛宇翻箱倒柜的动作，等他赶到自己房间时，窗户大敞，玻璃碎了一地，冷风灌进来整个房间让人冷的打颤。

“振阳？！”王帛宇惊呼之余，见李辞站在窗边，低头凝视着窗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