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抱拳行礼:“戚小姐有意同行吗?”
戚十一垂眸细思,轻轻点头:“当然。至少安全。”
另一边的诺顿凭借磁铁与伪人愚人金周旋三百回合,手中的磁铁很快在愚人金的紧追不舍中进入了CD冷却。诺顿没兴趣拉点继续打架,戚十一应该安全了,克利切也被凯文接走,他支援的目的已经达成,当务业应该是赶快撤离。
他得活着出去,他的愿望还没实现。
但愚人金似乎不太想让他走。
丢镐拉近距离,蓄力一拳骗飞轮然后紧跟一镐击,空了飞轮的诺顿迅速扭身闪躲,矿镐一端勾住了肩膀的衣服,将右边袖子整个扯下,诺顿被巨大的拉力了个踉跄,随即握紧左拳狠狠打在愚人金脸上。
可这一拳除了让指骨发麻手指使不上劲,并没对愚人金造成伤害。
“你挺能跑啊。”
一镐震飞地上的磁铁,愚人金抓住诺顿的衣服把他拎起来,报复性地将他猛砸在地。
闷响如雷,血液自口鼻汹涌而出,堵住了喉咙里的哀嚎。那一击之下,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得错位,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内脏破裂的瞬间,温热的鲜血灌入肺腔,令胸腔间窒涩难安,呼吸亦随之凝滞。
衣领上松力度,诺顿连忙撑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手臂把自己翻过去,趴在地上连咳带喘地吐出口腔中的血,艰难地喘着粗气。
愚人金就在旁边站着,不着急杀死诺顿,就这样看着他挣扎在窒息边缘,看着不断蔓延的血液。
*的,放血算什么本事!
诺顿愤恨地想着,被疼痛刺激的麻木的大脑里面乱成一团,眼前的重影不断加深,内脏破裂引起肺部的疾病让他连连咳嗽,每咳一次都像要把气管咳出来似的。
身旁的伪人和爱人长了一张脸,濒死的边缘混淆了诺顿的意识,但他相信自己爱着的愚人金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最起码不会让他处于肺病的痛苦中死去
咳嗽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鲜血将一大块地皮滑成灰蒙蒙的红色,湿漉漉的泥土沾在诺顿的衣服上,脸上,由温热逐渐变的冰冷。
不行,死也得死的好看点!
也不知哪来的念头驱使诺顿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往磁铁的方向爬,指尖嵌入地面,一点一点艰难地往前挪。
同样灰蒙蒙的红色磁铁隐藏在草丛中,26号愚人金没看到,疑惑于诺顿的举止却并没有阻止。
还跟着?你等我拿到磁铁,把你弹红教堂去
愤恨地在心中咒骂伪人愚人金,诺顿忍住咳嗽的欲望,咬紧牙关往磁铁那里挪动。
可突然,不知从哪传来熟悉的一声“需要帮忙吗,小子”接着还不等诺顿反应过来,庞然大物从天而降,震飞愚人金一把捞起他,转身用尾尖勾住磁铁。
“咳咳咳……孽蜥?”
诺顿的话还没问出口,孽蜥迅速环抱住他背过身,与此同时一把矿镐直奔伪人愚人金,还没站起来的石头人再次被矿镐打倒在废墟中。
“可别担心我是假的了,不信我你还不信他吗?”
“诺顿…”愚人金突然 凑近的脸吓得诺顿打了个寒颤,不过看这一脸睿智的傻样,是自家的没错了。
叙旧并没能持续太久,孽蜥拍拍愚人金的肩膀,轻蔑地看了眼挣扎出废墟的伪人:“你不会连给爱人报仇都做不到的,对吧?”
傻里傻气的表情一秒严肃,低垂眉眼收回矿镐,无神的眼睛充满了罕见的愤怒,一步步逼近废墟中的伪人。
“最好活着回来。”留下最后一句刺激的话,孽蜥一个大跳跃上房顶,带着诺顿向中场走去。
诺顿担心愚人金,连忙抓住孽蜥的衣服:“等等,你不去帮他吗?伪人很危险。”
“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傻小子,一堆石头块,碎了还是能拼起来的。”
孽蜥带诺顿赶往中场,未见人先见树,飘荡的鬼火勾起不美好记忆,诺顿不由得抓紧孽蜥的衣服,警惕地盯着鬼火。
“别紧张,那是罗比保护营地安全的方式,鬼火不会攻击你的。”
“哈哈,孽蜥你回来……”欢欢喜喜跑出来迎接的罗比看到孽蜥臂弯中的诺顿愣住了,为难地晃晃布袋脑袋,“你怎么把求生带回来了?”
没有回应, 孽蜥用尾尖拍了拍罗比的脑袋,绕开他往中场走。
病毒入侵下中场区域扩大了近一倍,正在篝火旁研究通讯仪的阿尔瓦见孽蜥抱着诺顿进来也很疑惑,充满忧郁的眼神带上一丝不安,快速瞟了眼对面角落中的人,疑惑地望向孽蜥。
“拜托,别这样看我。这人是愚人金的,受伤了,不带他来这儿还能看着他死吗?”
孽蜥快速瞟了眼那个角落,无奈地放下诺顿,转头问阿尔瓦
“你还有药吗?他好像内脏碎了。”
阿尔瓦犹豫了两秒,将一根盛有淡绿色液体的试管瓶递给孽蜥,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诺顿。
诺顿被这眼神看得不自在,不过也是,监管和求生本就是敌对阵营,哪怕处境危难,固有隔膜也难以消除。
肺病发作和伤痛的加持下他没有多加拒绝,乖乖喝下药剂等待愚人金回来。
可不知为何,坐在狂欢之椅上的罗比像是心有郁结,孽蜥也心不在焉地频频望向角落,阿尔瓦也没心思再研究通讯仪,漫无目的飘散的目光总是落在诺顿身上。
就在诺顿坐立难安时,阿尔凡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卢卡,和你在一起吗?”
“啊?”
“卢卡现在的情况安全吗?”
“我没见到卢卡。你不是有通迅仪吗,直接联系他”
“这个,只能联系监管”
这回轮到阿尔瓦坐立难安了,苍白的手指握紧法杖,担忧地望向出口
罗比折下一根树枝戳了戳阿尔瓦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可阿尔瓦并没有回应。
安慰?怎么安慰,现在这种情况谁能保证谁活着?诺顿这样有自保能力的求生都无法与伪人扛衡,更何况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卢卡?
这时,角落里的那坨东西动了动,诺顿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角落中然还蜷着一个睡觉的监管!
熟悉的高跷,砍刀上的夜灯,金灿灿的短发,懒洋洋穿好当作小被子的披风,两只灵活的小耳朵一颤一颤……
等等,怎么是他……
诺顿好像明白了孽蜥和罗比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