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越来越近,幽冥教教徒的身影,在山路上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向着大梵音寺涌来。为首的幽冥教主,速度最快,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几个起落,便已经来到了寺庙门口。
幽冥教主头戴鬼面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玄苦老秃驴,交出佛心诀,饶你全寺僧人性命!” 幽冥教主的声音沙哑,如同夜枭的嘶鸣,回荡在整个雪山之巅。
玄苦大师冷哼一声,手持禅杖,走到寺庙门口,目光如炬地看向幽冥教主:“幽冥教主,佛心诀乃是佛门至宝,岂容尔等邪魔歪道染指!今日,老衲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找死!” 幽冥教主怒喝一声,他猛地一挥右手,一股强劲的黑色真气瞬间爆发,直扑玄苦大师而去。
黑色真气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玄苦大师脸色一变,连忙挥舞禅杖,抵挡黑色真气。禅杖与黑色真气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玄苦大师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寺庙的大门上,口吐鲜血。
“大师!” 无心大喊一声,连忙冲上前去,扶住玄苦大师。他双手合十,体内的佛心诀瞬间催动,温和的金光涌入玄苦大师的体内,为他疗伤。
“老衲没事……” 玄苦大师摆了摆手,他看着无心,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快…… 快去藏经阁,守住佛心诀!千万不能让它落入幽冥教主的手中!”
无心点了点头,他看向萧瑟、雷无桀、刘独峰和苏瑶:“你们在这里抵挡幽冥教教徒,我去藏经阁!”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 雷无桀大吼一声,握紧烈火剑,赤红的剑气冲天而起,“幽冥老怪,尝尝爷爷的烈火剑!”
雷无桀率先冲了出去,烈火剑如一道赤色的闪电,直扑幽冥教主而去。
刘独峰和苏瑶也紧随其后,红花剑与飞絮刀齐出,与幽冥教教徒战在了一起。
萧瑟则留在寺庙门口,手中折扇轻摇,他的目光锐利,时刻关注着战局的变化,寻找着幽冥教主的破绽。
无心搀扶着玄苦大师,向着藏经阁的方向跑去。
藏经阁位于大梵音寺的后院,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阁楼的墙壁,由坚硬的花岗岩砌成,门窗都由精铁打造,坚固异常。
来到藏经阁门口,无心拿出玄苦大师给他的金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 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沉重的精铁大门,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藏经阁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佛门经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阁楼的正中央,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的尽头,便是存放佛心诀的密室。
“佛心诀的密室,就在下面。” 玄苦大师喘着粗气,指着楼梯说道,“密室的大门,需要用佛心诀的真气才能打开。无心小师父,你且随我来。”
无心点了点头,搀扶着玄苦大师,沿着楼梯,缓缓走了下去。
密室的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密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密室的大门,是一块巨大的白玉,白玉上,雕刻着繁复的佛门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这白玉大门,是用千年暖玉打造而成,上面的符文,是佛门的守护符文。只有用佛心诀的真气,才能将其激活,打开大门。” 玄苦大师说道,他看着无心,“无心小师父,你且运转佛心诀,注入白玉大门之中。”
无心深吸一口气,走到白玉大门前,双手按在门上。他闭上双眼,体内的佛心诀瞬间运转到极致。温和的金光从他的掌心涌出,缓缓注入白玉大门之中。
随着金光的注入,白玉大门上的符文渐渐亮了起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符文在门上流转,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发出阵阵低沉的梵音。
片刻之后,白玉大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密室的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个莲花宝座,宝座上,放着一本古朴的经书。经书的封面,由金色的丝线绣着四个大字 ——佛心真诀。
这,就是佛心诀的正本!
无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缓缓走上前去,想要拿起那本经书。
就在这时,玄苦大师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无心的后心。
这一掌,又快又狠,带着一股阴冷的真气,直扑无心的要害。
无心猝不及防,只觉得后心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向玄苦大师,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大师…… 你……”
玄苦大师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和冷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冰雪:“无心小师父,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你,老衲根本无法打开这白玉大门。”
“你…… 你不是玄苦大师!” 无心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这个老和尚,虽然长得和玄苦大师一模一样,但他的气息,却和之前判若两人。而且,他刚才拍出的那一掌,分明是魔教的邪功!
“哈哈哈……” 老和尚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他伸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棱角分明,眼神阴狠,赫然是幽冥教的副教主,鬼面书生!
“鬼面书生!” 无心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曾听忘忧大师说过,鬼面书生是幽冥教主的左膀右臂,擅长易容术和幻术,武功极高,心狠手辣。
“不错,正是本座。” 鬼面书生冷笑一声,他看着无心,眼中充满了贪婪,“无心小师父,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你的佛心诀,果然是打开白玉大门的钥匙。”
“真正的玄苦大师呢?” 无心沉声问道,心中充满了愤怒。
“那个老秃驴?” 鬼面书生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早就被本座杀了。三日前,本座易容成玄苦大师的模样,潜伏在大梵音寺,就是为了等你上钩。没想到,你果然来了。”
原来,三日前攻打大梵音寺的,根本不是幽冥教主,而是鬼面书生。他杀了玄苦大师,易容成他的模样,然后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引无心前来。而那些幽冥教教徒,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
“你好阴险!” 无心怒喝一声,体内的佛心诀瞬间运转,金光再次爆发。他虽然受了伤,但佛心诀的力量,依旧强大。
“哼,事到如今,你还想反抗?” 鬼面书生冷笑一声,他猛地一挥右手,一股黑色的真气瞬间涌出,直扑无心而去。
黑色真气带着一股腐蚀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
无心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避开。黑色真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石壁。石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无心小师父,你现在受了伤,根本不是本座的对手。乖乖交出佛心诀,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鬼面书生阴恻恻地说道,他一步步向着无心逼近,眼中充满了杀意。
无心的心中,冷静异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鬼面书生的对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萧瑟他们的救援。
“佛心诀就在那里,有本事,你自己去拿。” 无心冷声道,他的目光,看向莲花宝座上的佛心真诀。
鬼面书生顺着无心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哈哈大笑:“好!既然你不肯交,那本座就自己去拿!”
说完,鬼面书生猛地纵身跃起,向着莲花宝座扑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佛心真诀的时候,莲花宝座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屏障,猛地将鬼面书生弹飞出去。
鬼面书生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莲花宝座,眼中充满了震惊:“这…… 这是怎么回事?”
无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佛心诀乃是佛门至宝,岂是你这邪魔歪道能够触碰的?只有心怀慈悲,无欲无求之人,才能拿起它。”
鬼面书生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座不信!”
他再次向着莲花宝座扑去,这一次,他运转全身的真气,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真气,想要强行夺取佛心真诀。
可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他的手刚一触碰到莲花宝座,便被一股强大的金光弹飞出去,摔得更重,伤势也更重。
“不可能!这不可能!” 鬼面书生疯狂地大喊,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无心看着他,轻声说道:“佛心诀,讲究的是一个‘佛’字。你心怀歹念,满手血腥,根本不配拥有它。”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瑟、雷无桀、刘独峰和苏瑶,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刚才的那场战斗,异常激烈。
“无心,你没事吧?” 萧瑟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无心摇了摇头,看向鬼面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事。倒是这位鬼面书生,想要偷取佛心诀,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鬼面书生看到萧瑟等人,脸色骤变。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用力掷在地上。
“砰” 的一声,烟雾弹炸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本座先走一步!改日再找你们算账!” 鬼面书生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当烟雾散去时,鬼面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让他跑了!” 雷无桀懊恼地说道,握紧了烈火剑。
萧瑟摇了摇头:“算了,他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佛心诀。”
刘独峰走到无心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松了口气:“还好,伤势不算太重。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苏瑶则拿出伤药,递给无心:“快把药敷上吧。”
无心接过伤药,感激地看了苏瑶一眼,点了点头。
他走到莲花宝座前,伸出手,轻轻拿起那本佛心真诀。
这一次,没有金光阻挡。佛心真诀入手温润,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无心翻开佛心真诀,只见书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佛门心法。心法的开篇,写着八个大字:“无我无相,万法归宗。”
这八个字,与玄机子教他的龙象般若功的口诀,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无心的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佛心诀的真谛,就是放下执念,心怀慈悲,无我无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佛心诀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明白了。佛心诀的力量,不在于杀戮,而在于渡化。”
萧瑟看着无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恭喜你,终于领悟了佛心诀的真谛。”
雷无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管什么真谛,只要厉害就行!有了这佛心诀,我们以后就能更好地对付那些邪魔歪道了!”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密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愉悦。
可他们并不知道,鬼面书生并没有跑远。他躲在藏经阁的屋顶上,听着密室里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用力射向天空。
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绿色的烟花,格外醒目。
这是,幽冥教主的召集信号。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