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暖阳透过窗户,照到张无忌的脸上,刺得他紧了紧眉头,随即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还未从睡眠中清醒的思绪渐渐清醒,却听到庭院里似有长剑划破空气的声响,他起身打开窗户,正看到不悔一袭粉色罗裳,在院中舞动长剑。
张无忌心里乱糟糟的,他脑海里总回荡着不悔的那句话,是啊,让人死心的,是他自己的优柔寡断和不自觉。光明顶上,自己为报周芷若昔年之恩,没有去避那一剑,虽然在自己心里,只因两人幼年相识,又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可落在众人眼里,就是自己对她有情。
那时,自己和不悔久别重逢,却因此事心生隔阂。直到武当山上才解开心结。他们去大都,小昭也要跟去,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不悔还是同意了。
万安寺内,自己又不顾阻拦,去救周芷若,而且举止亲密,实在不该。自己虽然是不悔最喜欢的糖人儿,但是,当糖人儿变得苦涩,不悔还会想要他吗?他不愿想,也不敢想。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纵然周芷若对自己有恩情,可那一次次的也该还清了。不能让不悔对自己死心,绝不!
张无忌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不悔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一日,杨不悔终于说话了,可只是冰冷的提醒他:“教主,赵姑娘来信了,就差今晚了。”
张无忌对此无奈,可信中是一件大事,也不得耽误,拆开信封一看,愣道:“赵敏,让你我二人去小酒馆赴约,范右使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另一边,韦蝠王劫持汝阳王的小妾韩姬带到鹿杖客的房屋内。范遥依计对鹤笔翁下毒得知十香软筋散解药所处,后造谣“那周芷若乃是自己和灭绝的私生女。”以韩姬为报酬,取得鹿杖客的信任得到解药,他们正一同前去万安寺安顿好韩姬时遇到赵敏。
“苦大师,鹿先生,你们这是抱的是被子嘛?”两人心惊,范遥看了一眼鹿杖客。
鹿杖客急忙:“郡主,正是。六派高手如云,我想写替郡主分忧,住到塔内,监视六派。”
“那麻烦鹿先生。苦大师,陪我出去一趟。”
“是。”
“郡主何事如此开心?”范遥看着赵敏若隐若现笑容,不禁好笑。
“因为要去上次的地方吃火锅。苦大师,待会你在外守着就行,不用跟我进去。”赵敏戏谑了一下,又吩咐道。
“是。”
太阳落到一半,云层还嵌着金色的边,被稀释过的夕光轻薄又透亮。
小酒馆门口,赵敏看着走来的一对佳人,微笑道:“张教主,不悔姑娘还真准时。”
张无忌礼貌回应:“赵姑娘也一样,请。”杨不悔只是向赵敏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不知道赵姑娘约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何?直说就好。”张无忌装作不知,问道。
赵敏夹菜的手微顿,一笑:“张教主,我只是觉得二位与我聊得投缘,所以请来一聚,要说目的也是聊聊天罢了。”
“谢谢你,救了我三师伯和六叔。”张无忌突然道。
“你还真是傻气得很,他们的伤都是我手下下的手,你不怪我,反而还谢我。”赵敏看着张无忌只觉得有趣。
杨不悔勾了勾唇,道:“俞三侠受伤三十多年了,你还没出生呢吧?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站起,还不是你的出现改变了?一些罪过不必往自己身上揽。”
“赵姑娘,为何不肯放过六派,和和气气做朋友不好吗?”张无忌又问。
“好啊,我本也是这样期望,你是明教教主一言九鼎,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归顺朝廷,代我爹爹禀明圣上,每人都有封赏。”
“当朝者暴政,害得百姓居无宁日,让我们归顺,绝无可能。”张无忌眉头一皱,厉色道。
“你们真的要公然反叛嘛?”赵敏激动说道。
“你才知道吗?”
“我早就知道,只是等你们亲口说出,才知道千真万确。”赵敏不由失落。“当真无法挽回?”
杨不悔冷静的开口:“赵姑娘,初见时,你也出手教训那些欺压百姓的元兵,肯定也知我们所说句句属实。”
“我虽贵为郡主,可也只是一介女流,并非朝廷命官,管不了这么多。皇上对这些事也略有耳闻,下旨惩治,可还是有人阳奉阴违,包庇那些昏官同流合污。可是我敢说,凡是有王兄治理的地方都军庄严明。”
张无忌无奈,道:“我知道你想有所作为,可朝廷失了民心,大势已去,根本无力回天。”
“只怪我生于帝王之家,纵然只是徒劳,也要全力一试。换做是你,不也一样嘛?”
“为了保住江山去伤害黎民百姓,我做不到。明教此次来中原以救苍生为己任,为正义之师。你为了保住江山伤害了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又算什么正义?”
赵敏摇摇头,无奈一笑:“张公子,不悔姑娘,如果我不是生于帝王之家,只是平常人家,你们也不是明教之人,在此讨论天下大局各抒己见,该有多好。”
张无忌同意道:“是啊,那时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坐着自己想做的事。那我们一定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只可惜我们都是围棋中的黑子和白子,命中注定各为其主,在沙场对垒。”
范遥在张无忌杨不悔二人进了酒馆后就已悄悄赶回万安寺,直奔九层塔,打晕鹿杖客徒弟得到塔内钥匙。偷袭鹿杖客后得到解药,便把韩姬和他扔到一起。赶去给六派解了毒。
“在下光明右使范遥,这是解药。”
“妖人,我怎知这是药是毒?”
“想活就吃,想死就扔了。”
送完解药,范遥心里不禁想道:“真是冥顽不灵,累死了。”
塔下王保保一声令下:“烧塔,一个活口别留。”
鹤笔翁一听大惊,跪地急忙道:“小王爷,万万不可啊,我师兄鹿杖客还在塔内啊!”
王保保不为所动:“点火!谁要敢跳下这高塔,便射杀,一个也不能放过。”
熊熊烈火一层一层吞噬着高塔。
“遭了,暴露了。神箭八雄都在下面侯着,出去就是死。各位大侠,火势已经烧上来了,往上走。”范遥急切地说。
酒馆门口,百姓惊奇的声音传进屋中。
“万安寺着火了!”
赵敏惊异,跑出去往万安寺方向看过,果然浓烟大起:“不好,是万安寺宝塔!苦大师?苦大师?”
张无忌杨不悔对视一眼:“赵姑娘我们先走一步了。”
赵敏反应过来:“中计了,该死。”她拔腿往回跑,只恨自己不会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