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四五圈,宁荣荣去找了尘心两次,他才站在阶前说道:“停下吧。”
千愿暖只觉全身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力,大颗的汗珠从额间滑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恍惚间,六年前的那一幕猛然涌上心头——同样的疲惫感袭来,眼前世界开始旋转,渐渐暗沉,就像当时一样,她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尘心剑眉拧紧,上前两步将淳淳魂力注入千愿暖体内。
“荣荣,你去找侍女放热水,照顾她药浴。”尘心打横抱起千愿暖,回头对宁荣荣说。
“好!”
千愿暖再醒来时已是正午,阳光晃眼,绿荫阵阵。
“可算醒了。”
千愿暖抬眸,对上了一双浅色的眼,一如从前。
“雪儿姐……”“我在。”
雪清河,不,千仞雪坐在床侧,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
“欸?你醒啦?”
“吱呀”,门被推开,宁荣荣踏过门槛,见到两人相握的手。
“太子殿下。”她行礼,眼神暧昧地盯着她们紧握的手,继续说道,“爸爸让我看你醒没醒,醒的话就去用午膳吧。”
千愿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饿。
雪清河松开手站起身:“那我就不叨扰了。”
她的语气又柔下来:“好好休息。”
千愿暖与她四目相对,眼眶不由得湿润,轻轻点头。
用了膳,剑斗罗把她叫到天井。
“体能不错,那就省下了特意训练的时间。那就每日晨跑五圈后吃早膳,用完早膳就在此处提石头。我会随着时间推移为你改变配重。当你单臂能举起五十公斤十分钟时,就允许你拿剑。”
“那现在开始?”千愿暖甩了甩胳膊,满脸期待。
剑斗罗微微挑眉:“可以。”
他伸手,五十斤的石头瞬间飞来。他找个承重篮子一装,单手拎着,看起来很轻松。
“手,平举。”
千愿暖依言照做。
剑斗罗示意千愿暖抓住篮子的提手后松手。他一松开手,所有重力都由千愿暖承担,直把她也拉得往下坠。
剑斗罗眼疾手快地一手提篮一手扶她,好歹没让她摔下去。
他周身剑气涌动,石头“莎”地一声裂成两半。
尘心掂量两块石头,较轻那块放在篮子里让她左手拿着,重的给了她右手:“拿上五分钟。”
千愿暖咬紧牙关,缓缓提起那块沉重得仿佛压住她整个世界的石头。起初尚能勉强支撑,可不过一分钟的工夫,她的手掌便如同遭了烈焰炙烤般传来阵阵剧痛,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这短短的几十秒竟比她过往的十二年加起来还要漫长。她的手腕一点点向下弯曲,石头的重量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拖垮。然而,她却倔强地调动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用近乎本能的毅力与决心,将下沉的手臂硬生生向上拽回。
晚膳后,她揉着酸痛无力得麻木的手臂和宁荣荣一起学分心控制。
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她刚沾床就昏昏沉沉睡着了,也顾不及和光翎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