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CHAPTER F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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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翼宸“休想！”

卓翼宸拒绝得干脆，言语中似乎还滋生出了些许怒意。

赵远舟“休想……我不但要想，我还要做。”

赵远舟“现在是我提要求，你没有资格说不。”

赵远舟转回身在石床上坐下，面容严肃，语气也强硬了不少。

文……潇……

听到这个名字，角戾的心跳结结实实漏了一拍，在他们不曾注意的地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过去这须臾千百年，白云苍狗，万物停停走走，朱厌记不清的该有很多事，可唯独这个人这一件，从未忘却。

罢了，罢了。

角戾看向朱厌的目光意味深长，没再参与卓翼宸与朱厌的“争执”，暗自沉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监牢。

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护卫的惊呼，层层迭起的妖气，角戾猜得到，是朱厌动用法力离开了狱牢，这小小机关如何困得住他，除非……

在角戾身后，一字诀一路护佑他径直出了大门，穿过漆黑狭长的甬道，在尽头，角戾看见了文潇。

多年过去，这张脸还是那么令人惊艳着迷。

角戾和文潇的眼神短暂交汇，她却不曾停下脚步，最终同文潇擦肩而过，文潇在见到角戾时便觉得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记住更多的细节然后搜寻自己的记忆，微微偏头，直到朱厌的样貌出现在她视线余光中，一束白色澳梅遮住半张脸。

赵远舟“喜欢吗。”

第二日，文潇带着令牌来到看押朱厌的监牢，角戾见她先一步走了进去，便自行等在了大门外，可毕竟不同于常人，朱厌和文潇谈话的内容悠扬飘渺着，她能听个大概，一时出神竟忘了再走远回避，恍惚间却是参与了全程。

再到她回过神，已然是文潇走出了监牢，见角戾呆站在门口，眼神显得空荡落寞。

文潇注意到她，略带诧异，观察到对方始终没有动作，走上前去抬手在角戾眼前晃了晃。

文潇“角大人？”

角戾抬眼撞见文潇，怔了一瞬，微勾嘴角颔首问候，今天大概是二人第二次见面，文潇也算是见过很多人，很多妖，可她却不能将从前的经验应用在角戾身上，看不破她漂亮的眸子里藏着的情绪。

文潇“不进去吗？”

角戾仍旧没有行动，文潇歪着头提醒到。

她倒是没听说角戾和大妖朱厌有什么交情，我们这位角戾大人，有不少自己的小秘密呢。

角戾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随文潇出来而缓缓扣紧的石门，嘴唇轻抿，似乎是在心中挣扎着做什么重要决定，最终是向自己妥协，同文潇示意，随着石门一开一合，便消失在文潇的视线内。

◎

大狱之中，赵远舟靠着石床坐在地上，肘部搭在曲折的膝盖上，手中提着方才文潇递来的缉妖小队令牌把玩，神情淡漠。

赵远舟“今日竟这般热闹。”

负责看守赵远舟的两个护卫再次将牢门打开，铁链铁门相撞的声响轻扯着赵远舟的思绪，他笑着打趣，抬眼看清来人，眸光却多了几分诧异。

赵远舟“……角大人？”

观察着对方的动向，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粗略回忆着，卓翼宸和范瑛似乎是这么称呼她的。

角戾“角戾。”

赵远舟“角大人几番维护，感激之余尚有疑惑，大人似乎对我很是关心。”

赵远舟“我们认识？”

不知哪个字眼的触动，角戾双眸忽闪，眼底确有几分动容，可情绪太轻，难以掀起波澜。

良久，她唇角微扬，似是自嘲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角戾“你为了白泽令而来，我亦是。”

赵远舟静静地听着，抬眼看着她，肤若凝脂，一双美目如清水流波，透着淡淡的愁绪，清冷疏离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衣袂飘飘，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柔美。

赵远舟一瞬出神，似有尘封千年的记忆催动，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更多有关于她。

角戾“我会帮你，一个条件。”

赵远舟“角大人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他的注意力竟一时空洞，连听见的角戾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渺远，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绪，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却见角戾已悄然蹲下身，逼近了自己，那只手缓缓抬起，朝着他的方向伸去，最终指尖轻轻落在左肩那处已被自己掩藏的、白日被冰夷剑刺穿的伤口上。

伤口分明已经愈合，可破天荒的，有寒意与痛感交织的一瞬，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角戾“我从没觉得你一定会答应。”

紧接着，寒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暖流，交织成密网填补着伤口。

朱厌，永远别放弃你自己。

赵远舟的眼中掠过一抹错愕，转瞬即逝，他伸出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稍稍向后一拉，角戾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倾倒，慌乱间撑住身后的石床，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跌得太过难看。

赵远舟“你是人是妖？”

伤口的术法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咒结烙印在心口，赵远舟眉头一皱，看向角戾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和些许怒意。

好生厉害的术法，连他都反应不及。

角戾“生死咒，违誓焚心，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喔。”

角戾看着结印消散，暗自松了口气，抬眼对上赵远舟的眸子，心跳不自觉漏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赵远舟握在她腕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赵远舟“回答我。”

角戾眨了眨眼睛，抿着唇角沉默了一会，幽幽地开口。

角戾“……是鬼。”

听到这话，赵远舟嗤笑一声，垂眸看着角戾的眉眼，不自觉松了手上的力气。

赵远舟“原来角大人，也会讲冷笑话。”

角戾重新站起，整理好衣摆，不着痕迹地揉了揉手腕，旋即换上那副淡漠的神情。

赵远舟“我总可以知道你下了什么生死咒吧？”

角戾“秘密。”

角戾这一回竟答得干脆，赵远舟一时语塞，也懒得同她计较，他本就是一心求死才找上了缉妖司，这生死咒有或没有并无分别。

只是她这咒……能咒死妖吗？

角戾办妥了要办的事，旋即转身离去，然而她方才迈开步子没走多远，赵远舟便已追了上来。

在角戾诧异的目光下，赵远舟向她挥了挥方才文潇送来的腰牌，表情似乎颇为骄傲，随后极为大胆地走在了角戾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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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