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赤脚轻声走到床榻,来到熟睡的宫子羽身边,迷药对吃了百草萃的宫子羽没用,紫衣只能悄悄的、小心地伸手取下他腰间的瓷瓶。
瓷瓶里面装着珍贵的百草萃,是她接近宫子羽很久才发现的。
她打开瓷瓶一看,竟然是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你在做什么?紫衣。”
宫子羽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声音带着迷茫。
……
点竹中毒已深,耗费大半内力才稳住性命,她急需要宫门的百草萃救命,先是派了云雀前去盗取,失败后又派了不少魑魅等级的刺客,都没了消息。
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
无法,她只能下令,让潜藏在旧尘山谷的魍紫衣,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拿到百草萃。
宫门警戒森严,紫衣正愁着该如何潜进去。
谁料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宫子羽这个蠢货竟然溜出了宫门。
“被发现了呀。”
紫衣露出一个如鬼魅的笑容,依然用温柔的声音说:“羽公子,我其实不叫紫衣,我真正的名字叫……司徒红。”
宫子羽震惊:“司、司徒红,无锋的四魍之一。”
司徒红巧笑盈盈,突然出手想要挟制住宫子羽,抓活的威胁宫门交换百草萃。
宫子羽连忙避开,闪躲几下直接从窗口跳下去,同时发射了响箭通知宫门。
幸好宫远徵为了避免百草萃丢失,责令每日只有一粒,不然现在宫子羽早就被司徒红的蛊毒给毒死了。
街上的人被吓得四处逃窜,紫衣身影闪动,朝宫子羽进攻。
不过几招,他就落了下风,就在要被制服之际,金繁突破魑魅的围攻,迅速震开司徒红的攻势,然而他们俩人加起来也不是司徒红的对手。
此时旧尘山谷巡视的侍卫们和无锋刺客们正在混战。
宫子羽要抓活的,其他人对司徒红就无关紧要,珍珠沾上自己的毒血,推倒了一排侍卫,金繁反应迅速躲开了,但被身后的刺客偷袭,受了重伤。
司徒红动作迅猛,两下扣住了宫子羽的喉咙。
“拿百草萃来换他的命!”
很快,宫鸿羽宫唤羽还有宫尚角宫远徵都出来了。
宫鸿羽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司徒红拿到百草萃不想与他们纠缠,把宫子羽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在魑魅的保护下逃走了。
宫子羽半跪在地上,看着满地都是因他而死的尸体,眼神逐渐涣散。
宫鸿羽急火攻心,朝他脸上狠狠一扇,命人将他押回去,永不许出宫门。
回去的路上,宫远徵阴沉着脸,说了一句,“宫子羽,你真是个蠢货,活该!”
宫子羽收回思绪,压下心头的苦涩。
是啊,他活该。
……
角宫。
宫尚角的视线从摇曳的烛火移到傅淇儿笑得甜美的脸上,一时有些怔愣。
宫远徵催促着:“哥,快许愿!”
宫尚角眼神看过去,被少年眼里真挚热烈的光芒烫了一瞬,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
宫尚角不信神明,却愿意配合他们闭上眼许愿。
他左思右想,才道:
神明护佑,但愿四海无尘沙,有人卖酒仍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