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
宫尚角脚步匆匆,他刚从执刃殿出来,急需出宫门调查一件事。
就在方才,宫门查实了新娘中混进来的刺客身份,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郑家与他略有交情,郑家送女儿进宫门选亲之事也是经过了他的首肯。
不仅如此,宫唤羽还从郑南衣身上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提到了无量流火。
无量流火是宫门的至高机密,怎么会外泄?这让宫尚角不由得有些怀疑宫唤羽。
宫唤羽还提议让他前往郑家探查究竟,执刃点头答应。
宫尚角虽有疑虑,也只能领命行事。
“尚角哥哥!”
傅淇儿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脚步顿住,闻声望去,远远的,朝思暮想的小姑娘正提着灯笼朝着他挥手,笑得明媚可爱。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蓝绿色纱裙,月光落在身上还会发光,上面还绣着她喜欢的小飞燕花,像光照在水面上的颜色,那是他特意让人为她做的。
她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朝自己飞奔而来。
那一刻,宫尚角心跳漏了一拍,有种想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冲动,想与她耳鬓厮磨。
傅淇儿只顾着小跑过来找宫尚角,却忘了夜深小径石子多,脚突然踩到碎石上,脚下一崴,啪叽一下摔倒在地,面纱和灯笼也掉了。
“诶呀!”
“小淇儿!”
宫尚角看见她摔跤慌了神,连忙跑过去蹲在她面前,见到她嘴上和远徵弟弟一样的伤口时,先是微愣,随即关切询问:“没事吧?”
“脚、脚疼……”傅淇儿疼得蹙起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宫尚角二话不说去脱她的鞋袜。
“嘶——”
“别动,我给你看看。”宫尚角带着薄茧的手掌一把握住她的脚踝,脱了鞋袜,这才发现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上红肿一片。
宫尚角的心跟着揪紧了一下,故意板着脸:“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傅淇儿有些委屈,小声嘟囔:“哪有总是……”
宫尚角睨了她一眼,声音放柔:“嗯,上一次摔跤摔到脑袋的又是谁?”
傅淇儿鼓起腮帮子,“那都多久的事了。”
宫尚角一边检查她的脚踝有没有脱臼,一边试探道:“那你的嘴又怎么破了?”
傅淇儿烧红了脸,支支吾吾不肯说,很快这点情绪被疼痛覆盖。
“啊疼疼疼!”
傅淇儿抱怨道,“啧,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昨天被宫子羽打青了脖子,今天又崴了脚,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黄历,这几日是不是不宜出行。”
宫尚角凤眼微眯,语调危险:“宫子羽打你了?”
“嗯!昨天他想放跑新娘,被我发现了,就把我打晕了。”
傅淇儿告状,气鼓鼓的脸颊惹得宫尚角有些想笑,“我看看。”
他轻轻放下她的小腿,前倾身子,不由分说的抬手撩起她的头,果然看见了大片淤青。
小姑娘身上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宫尚角只觉得口干舌燥。
“涂药了吗?”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惹得傅淇儿浑身一激灵。
她突然发现,他们现在这个好像拥抱的姿势感觉过于…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