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炸开的瞬间,所有的意识都像是被揉碎了扔进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里,耳边的鸣笛声、轮胎摩擦声、还有自己那声没来得及喊完的惊呼,都被一股冰冷的海水吞没。
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和梦里那次一模一样。
我拼命想挣扎,手脚却像是被灌了铅,只能任由身体往下沉。
视线模糊间,好像有一道紫色的影子破开水面,朝你游过来。那轮廓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是祁煜。
他的脸在水波里晃了晃,比梦里的还要清晰,眼尾的纹闪闪发光,他朝我伸出手。
我感受到指尖触到脸颊,带着和梦里一样的温热。
“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却又一字一句砸进心里。
想开口问他是谁,想质问这场莫名其妙的关联,可海水争先恐后地往喉咙里钻,意识再次开始涣散。
就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你感觉自己被他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海藻与月光的味道,和梦里的气息,分毫不差。
嘶——发烧了吗?"我扶住脑袋,但那眩晕却让人难以忍受,头重的像颗石头,整个人还没坐起来又躺了回去。
迷茫间有个妇女模样的人,好似拍了拍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应该是"醒了"的意思,又着急的离开了。
暂时无法想这么多,还是随意愿进入睡眠……不,是昏迷。
这次的梦中,她变成了一个渔村的小女孩。
她父母早死,长姐如母,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照看着妹妹健健康康地长大。
即使听不懂她们的语言,但她能感受到那平淡中的幸福。
这种慢生活,自她长大后就不再感受过了,被城市节奏裹挟,睁眼就是任务,业绩……
可幸福的日子不长,浪头哪会由着人。
前几天长姐外出打渔船被浪打翻了,那条船上无人生还。
原主经受不住悲伤,又因为暴雨受寒这才有了她的到来。
所以自己是穿越了吗?
睁开眼睛是陌生的"草房子",可我还记得那抹紫色。
我看着黑漆漆的顶,不知是被烟熏黑的还是怎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我躺在一张小床上,旁边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有渔网还有些不认识地乱七八糟的锄具。
似乎能嗅到海腥气
我起身打量周围,入目即是打着补丁的床单,我下意识摸了摸,硬粗布抚上去剌人。
我舔舔自己的唇,满是苦涩的味道,干裂的纹路带着刺痛。
这屋子里哪还有水啊?原主已经两天未进食了,除了被人硬灌进来的半碗药。
身体还是软绵绵的,就是简单的起身都让她出了一身薄汗,胃里也是一股烧灼的感觉。
走到这间小房子门口,隐隐能感觉到海风凌冽的气息。
看看这瘦胳膊瘦腿,她没太敢走出去,风寒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这困窘的现状,也许真能要了她的命。
还没思考多久,我体力不支向旁边倒去,想要扶住那三条腿的桌子,这桌子也不是什么牢固的东西,一起朝旁边倒去。
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后,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缓了缓,想要爬起来,却没有力气了。这次老老实实的躺尸。
真真地被气笑了,笑声牵动肺部咳嗽,震动着摔地的痛感。
"唉"最后真情实意的叹了一口气,等休息够了,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手上沾了土也并不能让我再在意了。
这家真的贫穷得要命,我小心地坐在凳子上,似乎也只是是一个类似树桩的墩子。
舔舔唇,简单地润湿干燥的嘴唇,我没找到水壶,或者是杯子。
抬眼看向灶台上的,倒是有个破锅,慢慢地走上去,心怀期待的祈祷,真的快要饿死了,请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居然是一碗白粥,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还带着余温,不禁想起了刚才的妇人。
带有几分迟疑,动作却不停,呼噜呼噜的几口就被我灌进肚子。
再回到那个小床,盖好破旧的床单,我需要休息。
通过刚才的记忆,再看看这破旧的地方,这里比不上现代的繁华,这到底是穷乡僻壤还是自己不知道的几百年又或者几千万年以前?
摸摸肚子又想到那碗白粥,忽然想到了今天的那个妇人, 即使是再淳朴,似乎也犯不上去买珍贵的药材,救济成为孤儿的邻居吧?
毕竟即使父母在世,他们也并不熟络,不是吗?
她在图谋什么呢?
可她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