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人

阿乔用手背抹了一把血。

他要是一般人的还不至于让克利尼达出手保命，克利尼达留他的命当然是因为他有用。

阿乔虽然平时没个正型，可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实干家。

他绝对是克利尼达所见识到的最好的狙击手，留着他，有用。

猩红的血和少年眼中的那一抹赤红有些像，阿乔盯着那血渍有些出神。

最后厌恶似的咂了咂嘴，路过旁边的成员时随手抹在了他身上。

那人不敢说什么，能让克利尼达出手保的人，他惹不起，只能悻悻的让开路。

此时的伊法摊在墙角，自顾自的擦着汗。

他可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至少现在基尼奇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揉着发酸的眉眼，眼底都带着一片黑紫的疲惫。

没摊多久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他连没什么力气抬了。厌厌的抬眼用余光扫了过去。

男人的鬓角流着血渍，他金黄的发色衬的那血污更肮脏了些，好像他本来不该……那么脏。

看见来人是阿乔，伊法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利克那老疯子带枪过来威胁他。

伊法心里心说阿乔没被弄死真是奇迹，那老东西可是犯着疯病呢，谁敢拦他杀人？

阿乔身上罕见的没带着烟味，伊法从喉咙里干涩的说出几个字。

“快倒杯水给我……”

伊法脸上已经没有那泰然自若的笑，疲惫不堪，甚至就坐在地上，连再走两步移到椅子上都不想干。

阿乔却觉得他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那双皮鞋走到桌边，就着杂乱的桌面滕出一只杯子给累到说不出话的伊法倒了杯水。

组织里能赶来的医疗人员都围着刚出手术室的基尼奇转，反而主治医生被遗忘在墙角都没人关注。

房间被灯照的亮，对伊法疲惫的眼睛很不友好。

他皱着眉想缓解强光的不适，但又懒得抬手。

却见那道人影端着水帮他挡着了那些强光。

阿乔蹲下身，伊法这才看清原来是阿乔的左耳里流着血，现在已经干了，血污染脏了金色的鬓角。

“哟，被收拾的不轻啊……”

伊法接过水时瞧着阿乔耳旁的血迹勉强笑了出来。

“你也是，还好意思调侃我？”

“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才对吧！？？我是被你们拉下水的好吗？”

伊法猛灌一口水，忍不住要发牢骚。

他知不知道被利克用枪抵着脑袋很恐怖啊？那玩意要是当时走火了他就直接见夜神了好吗？！

要不是阿乔你个混小子没护好你主子，要得着他给兜着吗？

阿乔当然知道被利克折磨的感觉，他就看着伊法狼狈的灌完一整杯水。

“所以……他废了么？”

伊法听着阿乔的话一愣，盯着阿乔那张脸看了许久。

伊法习惯性的要去猜阿乔的问题想要什么答案，他在组织里混了多年，早就养成这样的习惯。

往往问题的人内心都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伊法观察他们，不管答案是什么，只要顺着那人的心思说下去，就能轻易的将人哄的开心。

但阿乔脸上没有表情。他没带墨镜，一双暗蓝的眸子等着伊法的答复。阿乔耳侧和脸上都染着污血，却没有一丝表情，看着竟有些阴冷的吓人。

伊法看不出阿乔想要什么答案。

阿乔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

所以他等，等伊法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