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时间就是金钱,所以俗话说得好,钱到用时方恨少,不然怎么说明美好的时光总是如钱包里的余额一般滚滚流逝?当然,本来也没多少余额就是了....
迎着冷风,我哈一口气。
三月上旬的天气已经有些回暖,清晨,外套紧裹,热气氤氲在掌心里,手不冷了,心却凉飕飕的。
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后,我终于接受了在床上瘫着度过一个月后,寒假竟然就,结束了?心情略显沉重。
完全 根本 不想开学。
怎么回事,都说寒假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那为什么我看别人的寒假都是拿去拯救世界重启时间线,来一次惊世骇俗的偶遇坠入爱河,再不济经历一次漫无止境的寒假也行?...当然已经从北极圈超车到开普勒星了吧,而我就是....
上午十点看升起的太阳,凌晨三点数天上的星星,脚踢三岁小孩抢冰淇淋,舌战老父老母偷空调遥控器,饭后在评论区里装钓鱼企鹅空间里玉玉。
然后现在真的是滚到学校里玉玉了!...
绝对是有能够夺取时间的异能者发动异能夺取了我的时间吧!...不然怎么解释印象里昨天刚放假一觉醒来就置身地狱了?唉,该死的世界,唉,该死的异能者。
正当我在脑海里对这股来历不明的恶势力进行正义制裁时,就在这时。
啪!
清脆如拍黄瓜的轰鸣让我不由地视角偏移,映入眼帘地则是一位头上冒黑烟的男子高中生。
“英语作业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必要的发明!怎么天天送高中生去太空写太空游记的?你NASA啊!”
说话的叫陈宁笙,黑框眼镜文弱书生,刚刚一反常态地将自己的限量版(听说)联动款圆珠笔砸在桌面上,眼镜挂在鼻子上都没提上去,看得出来对太空很有意见。
“什么啊...明明数学作业更恼人好吧?算了四遍四个答案...”
一转头,他的同桌林娅清同学更是高斯附体,眉头紧皱,嘴巴鼓起,手上的笔自动程序化似地转动着,令人眼花缭乱,庆幸的是学校不让带蝴蝶刀。
“其实我觉得语文作文才反人类...”
我扭头,后排的大块头仁兄张昊只在作文本上写了个题目,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如果此刻来一瓶1L可乐或许能降降他的热血沸腾。
你们三个合体吧,真的,挺契合的。
叹口气,我放眼窗外。
中庭下秃溜溜的绿植没有鸟儿停歇,只有一堆抱着必死决心的同类行尸走肉般一瘸一拐,看来大家都一样。
教室里除了积攒了一个寒假的吐槽大会,还有手握笔墨涌现“不是你死就是你死!”的赶作业浪潮,这就是青春的模样吗?
跟我也没差啊。
不是很羡慕呢...
“林晟,你怎么这么淡定?”陈宁笙突然转过身,狐疑地盯着我手中不停旋转的笔,“作业都写完了?”
来了来了,绝对——不想回答的问题来了。
我拖着腮帮子,假意看窗外的美景,语气平稳沉重地开口。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大份差不多吧,写作业?完全不符合你的作风嘛,”林娅清转起漂亮的弧度倾情示范,“还有,转笔可不是这么转的哦,你那是帕金森转法。”
我准备装作没听见。
“晟兄作业借我!!”后面张飞马上二技能扑过来,在被压成肉饼的一刹那,我一手把他摁回座位。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寒假作业什么的,不,不是几乎不检查吗?”
终于,我避开三人殷切的目光,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啊其实寒假作业就在桌洞里静静呆着根本没带回家——”这种说辞,起码被骂嘲笑半天吧?
“...你难道一点都没写?”陈宁笙一只手搭在椅子上。
沉默是一种美德
“...你是弱智么。”但骂人可不是啊!
“不会吧?林晟你难道...到时候去跟课代表撒娇过关吗?”
“晟兄,请教我撒娇大法。”
“没有这种东西啊!”
真的是...心凉了半截,我决定做一只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孤狼,自顾自趴在桌子上,唉果然这个组除了我没正常人,好困,生物钟都还没倒过来呢...
挣扎了两秒决定还是再挣扎挣扎吧,刚起身
忽然,几张语文试卷,伸到我面前来。
...
我默默盯着来者不善的林娅清,潜意识里的警报铃早响成了广场舞BGM,这人眼底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咳咳……怎么样?要不要做个交易?”
林娅清突然弯起眼睛,嘴角咧出个标准的“营业微笑”,腮帮子还轻轻鼓了鼓,像刚偷喝了半罐旺仔牛奶的小朋友,只不过表情是在对我说“那个,这单“充值五块钱即可获得一元rmb的活动今天下单还送‘后悔药缺货’服务哦”。
“别的先不说,语文作业可是必查的哦?”
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
切,或许你对小男生这样,可能杀伤力爆表,那太肤浅我不一样!作为高强度上网冲浪的聊天达人,这时候你就得反其道而行之。
我继续睡觉。
“...”
“不要算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太较真了,开玩笑的啦~”姓林的你打什么算盘!
“那个...哎呀,很简单的啦,你叫我一声姐姐就....”
“那还是算了。”
“喂!——”
最终,还是硬着脸皮借了几张过来抄,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的,所以只要我想就有无数的面子,随便丢一点出去怎么了?...
“啊...林娅清你这么好说话啊,那能不能借我下英语呢....”陈宁笙在一旁发着牢骚。
“还请自己努力呢,陈宁笙同学。”
“小气鬼....”
“你这什么语气?...好恶心...”
没救了,这个班真是没救了。
我扶额叹息,决定暂时先不认识这些人,拿出自己的空白卷,将林娅清字迹工整的卷子瘫在一边,准备大动干戈时。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清冷,手一抖,圆珠笔在空白的试卷上划出一道墨痕。
还未见其人,周遭空气已经低了几个度,那种感觉就是上数学课老师突然提出要抽查作业时,那样寂静吧?
“哇小霖早上好,我们在进行学术交,流?”
语气简直就是嫌疑犯被一锅端后的拙劣狡辩,况且你这态度能不能强硬点。
“嗯,早上好。”她点头回应着。
陈宁笙和张昊对视一眼,又看向我,我也看向他们。
然后一起跟着闭嘴。
少女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将书包挂在桌子一侧,坐在我身旁,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过来,我承认是有点上头。
旁边坐了个女孩子,还是这种级别的,很难让人专心致志啊。笔尖停顿,我抬眸,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和“熟人 also 勿近”的脸庞映入眼帘。
及腰的黑发倒确实乌黑如墨,就是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总让人想伸手帮她捋捋,怕风一吹就糊成拖把。一双吊梢眼配着泪痣,气质冷得像三月没化的积雪。
要是给人按等级贴标签,林娅清的A该是“Adorable(可爱)”没错,毕竟冷脸时也像只炸毛却没杀伤力的猫;陈安霖单论颜值,也是A,令人Admire,离谱到高一刚开学每次她走进教室,后排男生都得暂停打闹,假装文静忧郁青年。
至于性格直接蹦到C,“Commanding”?“Chilling?应该都有吧,上次有我借她笔记没说谢谢,她盯着我看了三秒,没说一句话,之后愣是一整天没理过我一次,然后后面是当场道歉加买了瓶可乐赔罪,全程没带重音,比班主任训话还管用。
总之,这人是一个并不好相处的dictator
“一直看着别人的脸是不礼貌的,高一三班林晟同学。”
被发现了...!不过嗯才看了不到两秒?还是三秒。
“咳咳,只是几个月以来未见,有些恍惚罢了,你觉得呢?”
“明明才一个月不到...啧,早上好。”
“嗯...”
转移话题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嚯嚯嚯....”
忽然,后面传来张昊的鬼叫声,我扭头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脸上是猥琐的笑容,我额角青筋爆起,双手伸出小拇指,这是我最大的温柔了。
回过头来,陈安霖已经翻开习题册写起来。学霸果然连喘气都在赶进度。我盯着自己的语文试卷,继续和这个叫“文言文”的怪物死磕。
陆续还有其他赶来的学生,注入新的活力,当然跟我一样快似了的对半吧。
....有点安静。
“我先去上个厕所。”陈宁笙忽然起身,这么突然?
“啊,我也去我也去...”张昊马不停蹄,你也是尿神?
“排泄系统倒是一致。”陈安霖毫不客气地评价着,余光看见林娅清似乎瞅了我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走后,小组里只剩我、林娅清和陈安霖。
窗外是凛冽的春风——
突然,好尴尬!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莫名的有股难以言说的不安...班主任呢,怎么还不来是想旷工吗?...
“小霖小霖,这个寒假你有去哪里玩吗?”林娅清忽然整个人转过身来,主动打破僵局,明媚的脸上笑嘻嘻的。
我同情地看向她。
“没有。”陈安霖头也不抬。
“那...有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没有。”
“...这样啊,寒假附近新开一家游乐园,我还有几张优惠券,这周能...”
“不去。”
像是为了补充说明一样,“补课。”
我全程奋笔疾书。
使劲憋住笑来。
噗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林娅清同学,你也有今天?你这种行为跟冲着空调扇扇子有什么区别?
林娅清略显不自在地笑了几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轻咳一声,避开她。
“林晟!那你说说你的寒假有什么安排?”
果不其然!我立马抬头埋怨地瞪着林娅清,她眨眨眼睛露出个“拜托拜托”的请求表情,虽然是很可爱,但是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学习。”我不假思索。
““哦?””两个人同时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怎么回事麻烦相信一下。
“...我热爱学习,不,不行吗?”
“热爱学习的人一科作业都不写吗,林同学,我倒是很钦佩你没脸皮的程度。”陈安霖冷不丁开口。
“那怎么可能?谁谁说我我没没写...”
如利刃锐利的少女抬头看向我,此刻北极熊来了都得裹上棉被,企鹅都想来杯热可可。
“好吧我承认,可能有一点?....”
我比划了个手势,陈安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哦。”
气氛一度十分微妙。就像你正和同桌传纸条,传到一半发现对方是教导主任假扮的。
不要再看我了!
林娅清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接过话茬。
“啊,啊哈哈...林晟小霖这么关心你,以后可不能拖我们组后腿哦?”
陈安霖似乎已经懒得跟她辩驳,我也是丝毫没看出来她哪点关心我,望着林娅清那种“幸好有我帮你。”的笑脸,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个鬼!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你要是这讲的话,那拖我们组平均分的好像另有其人吧...”毕竟倒五嘲笑倒六的还真是不多见。
“是吗?”
林娅清疑惑地且那么理所当然又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除了你这家伙还能是谁。”
噗嗤。
!我立马转向笑声发源地,难道陈安霖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嘲笑我?结果就是并没有看到她嘴角的弧度,可能是幻听吧?..
...作为组里目前仅存的男性,无论如何我也要夺回自己的尊严!
“那应该或许不是某位曾经数学考28分的家伙咯 ”
林娅清愣了一会。
随后反应过来。
“....什么?!”霎时间,她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
“喂!姓林的你怎么能揭人伤疤!而,而且这我就要反驳你了,那只是我第一次月考成绩而已!这次我可是54分哦,有进步的好嘛?况且应该也比你高吧!”
脸颊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的小布偶此刻竟如此恐怖如斯?....不过我可是有备而来的。
“可是这次我考60分。”
“什,什么时候?...”少女手搭在胸前做出“你竟然背叛我”的不可置信状。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自豪的样子啊...”
陈安霖终于受不了似地揉了揉太阳穴,连眼白感觉多了不少,是的我也对她很无语...咦,但怎么冲着我,这样让我很难办啊,我好歹也不是考最差的那一位!...
她又转头看着林娅清
“小,小霖你怎么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既视感好强....”
不用“好像”,林娅清同学,你太高估自己了,而且那个“也”可以去掉的。
“唉..”
陈安霖略带严肃地冲我们发号施令着。
“五十四同学,和六十同学,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演双人转!待会儿检查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包庇你们的。”
“好无情....”
“嗯?”
见陈安霖下了最后通牒,我只好闭上嘴,毕竟这分数换成百分制,也确实不是多么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林娅清嘴巴张成“O”形,看上去很慌慌忙忙的样子,点点头,嘴上说“我知道了...”
然后下一秒秒切战斗脸,瞪了我一下。
以表礼貌我用笑来鼓励她,那意思是“你争取下次超越我,考个倒数第六哦——相应的我也会努力考倒数第七的。”
陈安霖完全无视我们的暗流涌动,一言不发,继续死磕她那个练习册。
我自讨没趣后,低头提笔写题,林娅清默默转过去捣鼓数学试卷。
如此和平的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但这一天怎么还没过去....
按往常这个时间段我应该安逸地享受白日梦时光才对,尽管现在也能睡——算了,我不想自己的睡相被老爸老妈以外的人发现,不过,那两人上厕所怎么还不回来?...可不要跟我说在坑里见到了尼斯湖水怪这种概率堪比陈安霖撒娇的零概率事件!
其他地方依旧马戏团,就我们组跟原始丛林般幽静,果然一个男生两个女生的配置是地狱级别的,陈宁笙,张昊,我不骂你们了,你们cos个古猿耍个猴戏当积德行善活跃下气氛行不行...
正当我一筹莫展,想着他俩再不回来就尿遁时。
“林晟我们搬书去了,你去不去?”
寒冬之际,体育委员神兵天降从后门探出头,身体比脑子快就连忙站起身来。
“你知道的,我平生最爱为班级服务,麻烦多给我留点!”
“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大家啊哈哈...那来吧。”
正当我抬腿就准备闪现走人时,陈安霖忽然叫住了我。
“林晟。”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
“在?...”
“医务室在二楼。”
“....突然说这个是?”
“没什么。”
来到教室外,如沐春风般,我重获新生,心里却有点小遗憾。
不太明白刚刚的对话是想要表达个什么,但如果,她在之后能夹带那么一丝丝关心的语气说,“路上当心点“或者,“倒也不用太勉强自己”我还是会很开心的吧....
但为什么结果是那种,“因为是林晟,所以随便怎么样都好但怕他似了还是提醒一句吧。”的无所谓表情?...说好的和谐有爱大家庭呢?那家伙依然是这种嘴脸...好歹也是认识了这么久,一日同桌百日恩诶...
唉。
教室内外一念神魔,揉了揉太阳穴,将乱七八糟这些抛在脑后,至少是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我抬头望向前方。
“走吧,我们现在去...咦?”
这是在搞什么....
有时,真的需要考虑拨打110。
眼前,陈宁笙自以为帅气地倚着墙,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还附带一个wink。视觉效果堪比劣质偶像剧男配。
旁边,张昊双臂环抱,顶着一头狂野卷发,咧着嘴,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齿,竖起两个大拇指。造型灵感大概来自于被泼了墨的金刚。
海尔兄弟(食用油供应商+黑皮体育生)版。
...这两人要寄吧干嘛?
*
在此之后,听了他们“上厕所的时候便秘了,但想着快点见到你一用力痔疮破了”“其实马上就到了都怪体委拉着我们讲劳动的重要性”“这不是最终还是找了你嘛”“我们三个人的友谊坚不可摧!”之后,大家喜笑颜开。
抱着一大坨黄金(也就是教科书啦)的张昊,正大大咧咧地走在我身旁。
“哼哼,晟兄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们啊?”
我也是心花怒放。
“原本有一厘米那么想,现在上涨到十纳米了。”
“真是卓越的进步!”
我又扭头左手边望向陈宁笙,他脸上略微扭曲后咳嗽几声。
“咳咳,我说,你怎么这种眼神,bro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来组成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唉———
“带着你们的羁绊持矢去吧!”
随着友情的巴掌给两人屁股上盖了个章后,他们安静了些许,本着来都来了,好人做到底,**当到头的原则,我们跟着几位一同被捉来当壮丁的同学发配边疆。
一路上,我坚持离他们一米远。他们走一步我走两步,他们走两步我干脆往后退一步。
让我这种害羞腼腆内向的小男生面对这种情形,还是太超纲了,你们其心可诛....
张昊再次走到我身旁,仍旧毫无愧疚地开口道。
“哎呀没办法嘛,组长来了我怕她拿烟头烫我啊...”
组长是指那个大权独揽(指全科组长)的女人,首先排除林晟,排除张昊,排除陈宁笙,排除林娅清...
陈宁笙紧随其后,“对啊,况且她骂人的时候很凶的,上学期还说我是孱弱无力的细狗四眼仔...”
没说你们养胃不错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跟他们并齐,自顾自甩头潇洒着说道。
“都怪你们自己!...还不是你们两个之前天天不写作业被骂?我就不怕她。”
我指的是敢跟她对视五秒不认输!至于第六秒怎么样了你别管。
“难道不是你十分享受被骂的过程吗。”
张昊十分没公德心地恨不得露出所有牙齿,陈宁笙动作从双手托举着书,改成一只手托到腋下,抽空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真是无法无天
“闹归闹,不过我看你们关系挺不错啊,聊得也挺开心的啊。”张昊嬉笑着转移话茬。
还在费劲巴拉碎步前进的我瞬间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他,又望向不停掐着他的陈宁笙。
“你们,还偷听?”
““没有,猜的。””
“我可是绝对——”
““不会包庇你们的哟★””
申明一下,我不认识他们。
*
历经磨难
“哇...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我们一上午都不用上课了呢...咦!为什么你们两个脸上红红的,好对称。”
林娅清一见到我们暂时解放了补作业地双手,睁大眼睛惊讶似地说道。
我回头瞥了一眼他们。
他们顿时绽放阳光开朗的笑容,“其实是天气太冻了!”
“怪不得嘛!果然林晟脸皮还是挺厚的啦...”蹬鼻子上脸对你来说都算褒义词了。
“....唉,辛苦半天没捞到好处光刷微信步数了,还要遭到诋毁。”
“你们辛苦了行了吧!”
....懒得搭理她这个脑子能生成黑曜石的家伙,我黑着脸几近是瘫倒在座位上。
不管怎么说,让一位宅在家里一个月的宅男突然恢复运动量,我觉得没突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已经超越%90的人了!我是抱着这种信念为班级服务的啊,好感动....
但有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前排的陈宁笙一坐下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知识的沉重,体委的压迫,受伤的心灵,情到深处便情不自禁地撸起袖子展示肱二头肌,林娅清也是十分感动深受地冲他表示慰问地比了个中指。
正常发挥...张昊呢?...一转头,好吧竟然选择补觉,真是非常有性价比的选择,而我偷偷瞥一眼陈安霖...
可以预见的是,她自始至终眼神没有离开过书本一次,依旧拙劣cos古希腊雕像,像是陈列在市中心博物馆的艺术品,不可近观,更不可能亵玩。
唉---
虽然很难想象,不过有时候可能还真觉得,跟这些家伙待在一块,其实也不错?...明明才开学第一天,我竟然就被洗脑了,可恶的学校,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不去管小组的生态环境后,口干舌燥的我掏出保温杯,拧开面前的杯盖,准备一饮而尽....
“斯,斯哈!———好,好烫!”
噗嗤。
咦!?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有人在笑...环绕四周大家似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一旁的陈安霖更是不太可能。
算了...我用手捧着保温杯,试图实现热传递,但应该不太可能,思绪飘向窗外,还是有些不真实啊。
“林晟。”
“嗯?”不知为何陈安霖叫了下我的名字,我疑惑地回过头。
“卷子,写完了没?”语气带着些不耐烦。
“咦...什么东西?”
啧。
“现在,把你藏在课本下面的所有卷子递过来。”她每个字都像从冰格里刚取出来,给我下了斩立决。
“呃那个!哪有那么快!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唉...她如此发出这种悲鸣。
“我以为你只是脑子转得慢,没想到视力和听力还停留在‘信号满格但接收不良’的老年机模式,需要我给你配个助听器,再把‘卷子’两个字刻成大字报贴你眼前吗?”
别,别骂了,我都要哭了!我又瞥了眼前台的黑板,上面赫然写着。
“各科组长收作业,要求交齐。”宣判我的死刑。
“你先等会...”
我赶忙求救似地望向张昊...靠!已经睡这么死了,我又小心翼翼地冲陈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