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杳的身体向来不好,如果在医院日夜颠倒照顾张泽禹是一定会病倒的,朱志鑫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软磨硬泡总算是把冬杳带回了自己市区的别墅,冬秒也被他安置在那里,他们小时候就在大宅照顾他们的阿姨也在那儿。
朱志鑫赶到的时候厨房曼迪都是血,冬秒哭得嗓子都哑了,即便他可以遮着她的眼不让她去看,血腥味始终却弥漫在空气里,她依旧被吓到了,趴在朱志鑫肩头嚎啕大哭。
和冬杳幼年时哭起来一样,让人心疼。
“柳姨给你做好饭了,你吃完早点休息,我去医院善后一下。”
冬杳刚洗完澡,她正想说些什么,看到朱志鑫皱起的眉头又默默闭上了嘴。
她确实很担心张泽禹,但不至于那么不懂事,朱志鑫总在为了她操心,她有点心都不能再继续给他添麻烦了。
冬杳“我明天早上起来就过去。”
她的嗓音带着难以言明的沙哑,反倒让朱志鑫的心里堵得慌。
朱志鑫“不用。”
朱志鑫“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会帮他找护工的,只是照看他几天,说不定明天就醒了。”
朱志鑫“你别总想着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冬杳“哥。”
冬杳讷讷出声,在医院时她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现在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无比。
冬杳“我们俩,结发夫妻,是领了证上了一个户口本的。”
酸涩在鼻尖翻涌,她的头越说越低,泪水在眼底打转。
冬杳“谁离开都可以,维护我不行,你知道他家里那个情况,我在家排老几,他在家就排老几。”
冬杳“好歹我在你心里是第一位,张泽禹呢,他家里有人把他放第一位吗?”
冬杳“以前我生病住院,醒来就能看到你,我最明白陪伴对一个人的意义。”
豆大的泪顺着鼻梁砸了下来,她抬手蹭着鼻尖,手上还有残余的血腥味。
冬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结了婚,成为了一家人,就要一辈子做对方的依靠的。”
冬杳“我是想提离婚,又不是不爱他了,相反,正是有感情,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冬杳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话了,她平铺直叙地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哥哥,幻想着他能理解自己,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因为爱的本质就是自私,如果不够自私,那就是爱得不彻底。
冬杳要幸福,也要尊严,贪多必失。
其实张泽禹根本不在乎她和朱志鑫有联系,也不在乎他们余情未了,他最怕的就是被抛弃了。
这是张泽禹做出的让步,冬杳却还呆呆的,以为离开就是对他好。
朱志鑫“我不反对。”
男人嗓音凌冽,透彻心扉的漠然让冬杳怔在了原地。
朱志鑫“冬杳,如果你觉得现在自己很幸福,大可和他继续过下去。”
朱志鑫“你觉得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那我就不会再过问。”
朱志鑫“毕竟现在对你来说,除了他和冬秒,你没有其他家人。”
说完朱志鑫就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朱志鑫“你休息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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