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含光君成亲了,泽芜君是什么时候啊?”年轻人们吵吵闹闹,几位家主坐在位置上对饮。说起各家儿孙的婚事,其中一家主问道。
蓝启仁微笑道,“这一切要看曦臣他自己,我蓝氏遵循天定之人。”
命定之人。旁边的江枫眠眸光微闪。
一旁的家主问,“我怎么记得,含光君和魏无羡是自小定的婚约。”这个时候怎么不讲究什么天命?不就是不想和他们这些家族联姻,至于找这种借口吗。
蓝启仁捻着胡须道,“忘机和无羡就是天定姻缘,兄长和魏兄才会给俩人定下这桩婚事。”
问话的家主面色讪讪,干聊了两句,话题再次转开。
江枫眠在一旁沉默不语,蓝启仁斜眼瞟了他一眼,满脸不虞:就你家那什么都不会的女儿,也敢肖想我姑苏蓝氏的少宗主。就聂怀桑那个二世祖都看不上。
蓝启仁越想越愤愤,满身的怨念,让首座上的青蘅君连看他好几眼。
“青蘅君!”金光善举起面前的酒杯,“恭喜恭喜。”
“同喜,”青蘅君也执杯回道,“我记得金少主也是从小就定有一门婚约,不知何时成婚?”
蓝启仁扭头看了自家兄长一眼,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金江两家早已退亲。
金光善脸色微微一僵,旋即坐下来,开始装模作样的饮酒。
因为金子轩不满江厌离这个未婚妻,金家一直拖着不去江家提亲。半年前,江枫眠突上金麟台提出解除婚约。
金家是男方,没有女方那么多顾虑,又是江家主动提出退婚,金光善很爽快的同意了。这段日子夫妻两人正在为金子轩挑选结亲对象,奈何他每提出一个金夫人都不同意。
青蘅君嘴角擒着浅笑,看着金光善。
金光善的“风流趣闻”一直是流传得极快极广的闲话谈资,此人走哪儿睡哪儿,更是私生子不知几何。不仅如此,陈煜说过,那些附属的家眷也没逃过金光善魔爪,好些夫人还生下了孩子。不知那些与金子轩结亲的对象中有没有金光善的亲女儿。
一个家主像是有些喝多,嘴里的话有些含糊不清,“青蘅君可能还不知道吧,金江两家半年前就退亲了。”
青蘅君眉头微挑,露出惊讶的摸样,“哦~这样啊。”又执杯高举,“我自罚一杯。”
金光善尴尬的笑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边正在尴尬,一伙人簇拥着魏无羡和蓝忘机走来,。
“父亲!”二人同时道,“叔父,各位家主。魏无羡/蓝忘机敬各位一杯。”
“哈哈,”有人哈哈一笑道,“恭喜二位喜酒连理。”
“恭喜啊。”
“恭喜。”
其余家主也纷纷道恭喜。
一伙人簇拥着来也,也簇拥着去。
经过这么一打岔,在场的家主便默契转移话题。
“哎!”魏无羡瘫倒在床上,“也没人告诉我成亲这么累啊。”这么一天下来,比他当初在乱葬岗砍一天凶尸都累。
蓝忘机洗漱好,发现魏无羡躺在床上都已经睡了过去,“魏婴!起来梳洗过再睡。”
魏无羡被吵的挥手,嘟嘟囔囔,“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见怎么都叫不醒,蓝忘机浅笑轻叹。端来水盆,打湿汗巾,轻轻地为魏无羡擦脸擦手,之后再为魏无羡剥去繁琐的外衣,将他扶正,盖好被子好好睡。
魏无羡也是累狠了,昨晚兴奋的几乎一晚没睡。今天又被折腾了一天,挨到床直接昏睡过去。就连蓝忘机为他擦脸脱衣,搬动都没醒。
蓝忘机收拾好,也躺到床上,将魏无羡抱进自己怀里。魏无羡再次含含糊糊嘟囔一句,蓝忘机细细听了听好像是,“让我睡会儿。”
轻声一笑,轻轻在魏无羡额间印上一吻。蓝忘机又将人抱紧了些,道,“睡吧。”
蓝忘机微微起身,抬手轻轻一挥。
灯灭了。
第二日清晨,睁开眼睛,蓝忘机人已不知所踪,魏无羡则规规矩矩躺在榻上,双手放在身侧,被摆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姿势。
魏无羡坐起身,看眼铜漏,巳时了。蓝家人都是卯时作亥时息,极其规律,魏无羡则是巳时作丑时息,也很规律,整整比他家晚了两个时辰。
桌上放有一份餐食。魏无羡坐过去三两口扒完,抓起苹果,走出静室。在路上拦下一名弟子问道,“含光君呢?”
弟子道,“这个时候,含光君应是在处理事物。”
“哦~多谢!”魏无羡边啃着苹果,边摇摇晃晃地走在白石小径上。
“无羡,醒了。”蓝曦臣抱着几本书卷经过,看到魏无羡笑道,“走吧,父亲和叔父都在松室,忘机也在。”
成亲第一天就被抓到晚起,魏无羡颇有些尴尬,他抓抓脑袋,“我起晚了。”
蓝曦臣摇头,“无妨,无羡你才刚进蓝家,一时不习惯,无需在意。”
蓝曦臣走进松室,“父亲!叔父!”
“父亲!叔父!”魏无羡跟在后面拱手。
“魏婴!”蓝忘机看到魏无羡进来,起身走到他身边。
“蓝湛!”魏无羡扭头对着蓝忘机展颜一笑。
一旁的门生手上拖了两碗茶走过来,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跪下,端起茶递到青蘅君面前,“父亲,请喝茶。”
“好!”青蘅君笑着接过茶,喝一口,在魏无羡手中放了一个匣子,“这是给你的。”
魏无羡谢道,“多谢父亲!”
再接过一杯茶,跪在蓝启仁面前,“叔父,喝茶!”
“嗯!”蓝启仁应了一声,接过押了一口,拿出蓝氏家规,“好好研读,以后切莫再犯。”
青蘅君看到那厚厚的家规,嘴角抽了抽,孩子新婚你给这个真是煞风景。他轻轻咳了咳,道,“无羡,我们已将你父母的牌位放入蓝氏祠堂。以后你可以随时去祠堂看他们。”
闻言,魏无羡眼睛开始湿润,声音哽咽,“谢谢父亲!”
青蘅君摆手,“一家人无需言谢。去吧,带忘机给你父母上柱香。也让他们好好看看忘机。”
他转过头,看向蓝忘机,停了一瞬道,“带无羡去小筑看看。”
蓝忘机惊诧地抬眼,随后拱手郑重道,“是,父亲。”
待三个人走出松室,里面就传来青蘅君的呵斥声,“两个孩子才新婚第一天,你给孩子送的什么东西?”
蓝启仁声音里满是傲骄,“蓝氏子弟都要谨守家规。”
青蘅君哼道,“我告诉你,我已决定要删减家规。”
蓝启仁怒道,“家规是蓝氏立家之本。”
青蘅君道,“里面有些家规太过离谱。”十几年未出,竟然连说话走路都有了家规。不可喧哗,不可疾行,不可无端哂笑,不可饭过三碗,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遭的。
蓝启仁道,“君子校验品行需苛!”
青蘅君道,“这不是教行严苛,这是离谱!”
听着里面争论的声音,魏无羡嘴角不断抽搐。青蘅君和先生私下里竟是这样的。看身边的两兄弟并不奇怪,想必是已经习惯了。
蓝曦臣好笑的摇头,“快去吧,今日中午到父亲那里一起用饭。”
“好!”
姑苏蓝氏祠堂。
魏无羡找了个蒲团跪了下来,取了三支供台里的线香,在烛火上燎了燎,点燃后插在灵位前的铜鼎里,对着其中两个灵位跪拜三次,“阿爹阿娘这就是蓝湛,儿子的道侣。”
蓝忘机也在他身旁跪了下来。亦取了三支香,挽袖在一旁红烛上点燃,动作规整,神色肃穆。道,“阿爹阿娘,我是蓝湛,今后我会照顾好魏婴。”
……俩人在蓝氏祠堂待了一会儿。蓝忘机道,“走吧,去见母亲”
蓝忘机领着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的白石小径上穿行一阵,来到云深深处那种满龙胆的幽僻小筑之前。
站立在门前,蓝忘机道,“这是我母亲生前的住所。”在门前跪下,“母亲这是魏婴,我的道侣,今日带来给你看看。”
魏无羡跪在一旁,“母亲,我是魏婴,蓝湛的道侣……”
(扯这些纯粹是我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