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雨夜

夏怡犹豫着，最后还是慢慢把自己的小手轻轻落在那只大手的手掌中心。

没等夏怡反应，身下人已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雨水没过他泛红的指节，他握着夏怡的手，越来越紧，直到手背微微鼓起青筋。

夏怡看见他的嘴皮微动，但根本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

夏怡俯下身，大喊。

夏怡刚想再问一遍，男人轻轻往下一拉，夏怡脚下一空，一个踉跄摔进他的怀里。

夏怡一惊，那张扭曲的脸此刻就在自己上方，她不敢看了，紧闭上眼睛，身下人硬朗的薄肌铬地自己生疼，校服和他浸湿的衣服紧紧贴着，好难受。

他的胸口不均匀地起伏，凌乱的呼吸混着低哑的声音，一同侵入夏怡的脑海。

“扶我……求……你”

只是只字半截，但夏怡大概明白了。

身下人已放开自己的手，夏怡借着伞，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

正是懵懂的年纪，心思一片透明，夏怡只不想让他在这里淋雨。

小小的身板扛起他的一只胳膊，一片深红在校服的袖子上浸染开。

“你自己也使点力啊！”

女孩稚嫩的嗓音被雨声淹没。

男人另一只手颤抖着撑起墙面，借着夏怡的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褐绿色的雨幕中，夏怡费力地拖着男人出了巷口。

“给！伞你拿着！”

男人接过伞，夏怡使出全力让自己成为他的支撑点，他庞大的身躯几乎一整个靠在夏怡肩上。

“喂喂！你家在哪！”

温热潮湿的吐息均匀打在夏怡的耳畔。

“不用……去花店……”

夏怡知道自家附近有一家叫“鹤”的花店，自己之前还去过那买花，想来离这也不远了。

“你再坚持一下！”

走了很久，雨水早已模糊视线，那家花店终于慢慢显露在夏怡眼前。

夏怡远远看见，门打开，一个还穿着工装的大叔撑着伞赶紧往这边赶。

“小妹妹！哎呀真是……这孩子……”

大叔满脸急切，赶紧把男人接了过去，随后轻轻理着他的湿发。

“我送你回家吧，小妹妹你真是好心，你爸爸妈妈电话号码是多少？”

暴雨里，大叔看上去心力憔悴，湿漉漉地掏出手机。

“我爸妈都在外地。”

…

“什么你爸妈都在外地啊！夏夏快点醒醒！”

夏怡听到许晴的声音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一片晴天。

“夏怡你是不是梦魇啦？”

夏怡眼睛半阂着，睫毛有些湿乎乎的，开口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没有，我太困了起不来。”

“那就赶紧起来！快迟到了！”

夏怡感觉四肢酸酸的，爬下床，洗漱好，给小猫备了些口粮，一切准备妥当后，两人一起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门刚打开，没想到对面也刚好开了条门缝，许书自然地背着斜挎包出了家门。

许书一抬头，和两个学生对上视线，随后露出微笑。

“许老师好！”

两人齐声道。

“快去上课，我先走了。”

“唉……真的好幸福，住在这每天早上一出门就能看到此等帅脸！”

许晴一个人夸张地说，甚至带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