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在车水马龙间逐渐沉淀
萧慕翊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从公司大楼走了出来。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家中那个温暖的港湾,那个有楚非月笑语嫣然等候他归来的地方。
当他踏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豪华公寓,一股异样的静谧却如冷水兜头浇下,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倦意。往常这个时候,厨房里总会飘出饭菜的香气,客厅会回荡着轻柔的音乐,可今日,什么都没有,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萧慕翊 (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
他慌乱地换好鞋,脚步急促又带着几分踉跄地向卧室奔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慕翊(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只见卧室里,满地的鲜血肆意蔓延,宛如一朵朵狰狞盛开的恶之花,刺痛着他的双眼。
楚非月静静地躺在那张他们曾一同度过无数温馨夜晚的大床上,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他那原本如羊脂玉般细腻的左手腕,此刻已是血肉模糊,浓稠的血液还在缓缓地从伤口渗出,一滴一滴,砸落在床单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花。
一把手术刀孤伶伶地掉落在一旁,刀刃上的寒光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那只左手,几乎快要被切断,仅剩几缕皮肉藕断丝连,无力地耷拉着,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而楚非月,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再颤动,曾经那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如今毫无血色地微微下垂,整个人已没了一丝气息,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萧慕翊(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萧慕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惨状,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几秒钟后
汹涌澎湃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席卷而来。
他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色泽,手背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蜿蜒游动。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萧慕翊牙缝间挤出一句句近乎嘶吼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走?!”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自责与痛苦,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楚非月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因为工作对他的疏忽,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
回忆
楚非月你要走了吗?
萧慕翊要迟到了,今天要家好好休息
楚非月(眼睑低垂)我要去画展,今天是Lina画展的最后一天
萧慕翊(抱一下他)不行,你身体有伤,不能走动
楚非月(转身上楼)
楚非月萧慕翊!天天控制我的生活有意思吗?
萧慕翊(将钥匙带走)在家休息,不说第二遍
回忆结束
萧慕翊“我为什么不让他去画展?”“画展对他很重要吗?”“他的身体有伤他是不知道吗?”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唾弃着自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落,砸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血花。
然而,绝望才是这一切情绪的终章。
萧慕翊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四周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光亮。
萧慕翊(双腿一软)
“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向前伸着,想要抓住楚非月那渐渐远去的温度,却只抓到一手虚空。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已分不清是哭是号,那悲恸的声音似乎要将这寂静的房子震塌,将这残酷的世界撕裂,可即便如此,也再换不回楚非月的一个微笑、一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