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确定后,楚非月毫不犹豫地投身于对职场人群细致入微的钻研之旅。他身姿灵活地穿梭于城市高楼大厦间的写字楼丛林。
外人很难知晓,在他那看似精力充沛的外表下,长期高压的工作模式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累累伤痕。为挖掘职场最真实的需求,他过着日夜颠倒、废寝忘食的日子,久而久之,身体不堪重负,被难缠的慢性病缠上。病痛如同隐匿在暗处、时不时出来作祟的小鬼,时不时从腰部或肩部的深处,探出尖锐的“爪子”,轻轻抓挠他的神经,带来丝丝缕缕的隐痛。然而,楚非月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让他紧抿双唇,将所有不适强行咽下,脚下的步伐未曾有片刻停歇,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急切又笃定的节奏,仿佛在和时间赛跑,只为尽快揭开职场人群需求背后的真相,目标明确得如同暗夜中的灯塔,为他指引方向。
黎明破晓之际,当第一缕阳光还像个羞涩的少女,只敢在天边悄悄探出一点微光,给城市披上一层朦胧如纱的薄衾,整座城市尚在睡梦中慵懒地打着盹,绝大多数人还在温暖被窝里与周公缠绵,做着甜甜的美梦时,楚非月已然像一台精准校准的时钟,准时开启了他忙碌而充满意义的一天。他那双眼睛,像暗夜里闪烁的寒星,透露出机警与敏锐,默默注视着即将到来的上班族洪流。
随着时间如细沙般缓缓流逝,上班族们仿若汹涌的潮水,从城市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行色匆匆的身影在他眼前如闪电般一闪而过。楚非月的目光紧紧锁住每一个路过的人,那眼神仿佛带着X光的透视功能,能将他们的细微动作、不经意的表情,乃至心底潜藏的情绪都剖析得一清二楚。他留意到,有的人脚步急促慌乱,像是被身后无形却强大的压力驱赶着,每一步都踏出焦虑与忙碌的鼓点,仿佛稍一停顿,就会被工作的洪流无情吞没;有的人脚步拖沓沉重,显然前夜被加班熬夜的疲惫狠狠“绑架”,双腿如同灌了铅,那沉重的枷锁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卸不下来。
他的目光还扫向众人的背包,仿若一位目光如炬的鉴宝师,看到有人单肩挎包,包带随意地耷拉在肩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这争分夺秒的快节奏赶路潮中,一伸手就能迅速捞取所需物品,便捷得很;有人双肩背包,背包规整地贴合后背,肩带调整得恰到好处,每一样零碎物件都被收纳得井井有条,彰显出主人严谨务实、有条不紊的生活态度。
长时间的静态站立,对楚非月本就虚弱的身体而言,不啻于一场严峻的考验,无疑是雪上加霜。一阵钻心的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排山倒海而来,瞬间冲击得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也在同一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像是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无巧不成书,萧慕翊恰好因事路过此地。一眼望去,楚非月那异样的姿态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狠狠揪住,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匆忙间快步朝着楚非月奔去。靠近楚非月的瞬间,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仿佛楚非月此刻所承受的痛苦,通过某种神秘的纽带,加倍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上。“非月,你怎么了?”说着,他的手如同呵护稀世珍宝般,不假思索地轻轻扶住楚非月的胳膊,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给楚非月增添额外的痛苦。
楚非月强忍着剧痛,努力牵动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声音颤抖且带着几分无力:“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可他那颤抖的声线,以及愈发惨白如纸的脸色,却如同直白的呐喊,分明在诉说着他此时正处于极度的难受之中,每一个字从牙缝中艰难挤出,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萧慕翊又怎会被他这勉强的伪装所糊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地说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我送你去医院。”楚非月刚想开口婉拒,萧慕翊却抢先一步,更加坚定地截住他的话头:“别倔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其他的都先放一边。”言罢,他微微弯腰,以一种呵护的姿态半扶半抱地带着楚非月往停车的地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