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将军冷笑,举刀迎上。但交手不过三招,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两人任何一个都不比他弱,联手更是所向披靡。
“保护将军!”亲卫们蜂拥而上。
但已经晚了。
苏昌河的刀穿透铠甲,刺入胸膛。萧若风的剑同时斩落头颅。
金甲将军,死。
主将一死,禁军士气大挫。再加上暗卫和暗河的夹击,很快溃不成军。
万卷楼的供奉见大势已去,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后撤,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中。
剩下的禁军或死或降。
胜利的欢呼声刚起,慕娇娇忽然身子一软,靠在了苏昌河身上。她脸色苍白如纸,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插着一把短刀,鲜血正顺着刀柄汩汩涌出。
“娇娇!”苏昌河瞳孔骤缩,一把抱住她下滑的身体。
刚才战斗太激烈,谁都没注意到,谢斌那个叛徒临死前竟还留了一手。这把刀上淬了毒,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医、医师!”苏昌河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止血,却发现血越流越多。
慕娇娇抓住他的手,虚弱地摇头:“没用了...刀上有腐心草...”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带着黑色血块,“昌河...我、我好像...”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下的血渗得更快。
一旁赶过来的慕雨薇马上为娇娇把脉,突然脸色大变:“这是...小产之兆!娇娇你怀孕了?!”
慕娇娇自己都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被血浸透的衣裙,指尖颤抖着抚上腹部。
“孩、孩子...”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昌河...我们的孩子...”
苏昌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机械地看向慕娇娇的腹部,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而他却浑然不知。
“医师!医师在哪!”他疯了似的嘶吼。
几个慕家医师冲过来,一看伤势就摇头:“太深了...而且腐心草已经入体,就算保住命,孩子也...”
“我不管!必须保住!”苏昌河眼睛赤红,“用最好的药!用什么都可以!”
慕娇娇却渐渐平静下来。她握住苏昌河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算了...这样也好...暗河的孩子...不该来到这世上...”
“你说什么傻话!”苏昌河紧紧抱住她,“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幸福的孩子!我会让他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但慕娇娇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失血过多,加上腐心草的毒性,她已经撑不住了。
“昌河...对不起...”她努力想抬手摸他的脸,却使不上力,“下辈子...再给你生...”
手无力垂下。
“娇娇!娇娇!”苏昌河疯了一样的祈求她,“不要睡!看着我!看着我!”
医师急忙施针,灌药,但慕娇娇的呼吸还是越来越弱。
萧若风快步走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快!用本王的马车送她回城!宫里有最好的太医!”
“来不及了...”苏暮雨沉声道,“从这里到天启至少两个时辰,她撑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老衲看看。”
忘忧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他拨开众人,走到慕娇娇身边,搭脉片刻,眉头紧皱。
“腐心草,加上失血过多,还有...”他看了苏昌河一眼,“胎气大动。三灾并发,难。”
“大师!求您救她!”苏昌河跪在地上,“只要能救她,我苏昌河这条命就是您的!”
忘忧摇头:“老衲只能尽力一试。但就算保住命,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保大人!只要娇娇活着!”
忘忧点头,从怀中取出三枚金针,分别刺入慕娇娇头顶三处大穴。又取出一枚丹药,用内力化开,缓缓渡入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