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高二（1）班的窗棂，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凯莉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黑色美甲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桌面，睫毛上的碎钻随着眨眼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眼睑上晕着浅杏色的珠光眼影，唇釉是显白的冷调红，与校服的蓝白形成刺眼的反差——这是她回国后的第三周，始终以这样“不合时宜”的模样出现在课堂上，多数时候伏在桌上补觉，偶尔抬眼，眼神里也带着漫不经心的疏离。
“这道题，有没有同学能尝试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求解？”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凯莉同学，你刚回国，据说在国外的数学竞赛中拿过奖，要不要试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凯莉。她慢悠悠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扫了眼黑板上的函数题，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老师，上课睡觉不代表我不会，只是觉得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坐在第一排的格瑞笔尖一顿，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是学校公认的万年老二，常年被年级第一的嘉德罗斯压过一头，性格冷冽如冰，极少与人交流，成绩单上的数字精准得像机器打印，唯独数学，是他引以为傲的领域。
“简单？”数学老师有些诧异，“那你上来写写。”
凯莉伸了个懒腰，起身时裙摆轻轻晃动，腰间的银色链条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踩着帆布鞋走上讲台，拿起白色粉笔，指尖纤细修长，与粉笔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意外的是，她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在黑板上划过，留下流畅的解题步骤，逻辑清晰，步骤简洁，甚至比老师预设的解法更巧妙，最后一步落下时，恰好卡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核心应用上。
“完美。”数学老师赞叹道，“看来传言不虚，凯莉同学的数学功底很扎实。”
凯莉放下粉笔，转身时恰好对上格瑞看过来的目光。那是一双极冷的眼睛，像覆着薄冰的湖面，没有温度，却带着探究。她挑了挑眉，冲他露出一个带着挑衅的笑，然后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趴下继续补觉，仿佛刚才在黑板上解题的人不是她。
格瑞的目光在黑板上的解题步骤停留了许久，又下意识地瞥了眼后排那个蜷缩的身影。他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矛盾的存在——妆容精致得不像学生，行为散漫到上课睡觉，数学天赋却惊艳得让人无法忽视。他拿出笔记本，将凯莉的解题方法抄下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心里第一次对一个“坏学生”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几天后的数学周测，试卷难度远超平时。格瑞答题速度极快，却在最后一道附加题上卡了壳，那是一道涉及多变量函数极值的难题，他尝试了几种方法都没能得出正确答案。交卷时，他无意间看到凯莉的试卷，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只写了一行简洁的思路，却恰好命中了题目的关键。
放学时，格瑞破天荒地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凯莉。他站在走廊里，身形挺拔，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规整，与凯莉松垮的校服、张扬的妆容形成强烈反差。“最后一道题，你的思路是怎么想到的？”他的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
凯莉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万年老二，居然会主动问我题？”她故意加重了“万年老二”几个字，看着格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只是好奇。”格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好奇就自己想啊。”凯莉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嘛，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勉强告诉你。”
格瑞的脸色冷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向来骄傲，从不向人低头，可一想到那道题的思路，心里的好奇就压过了矜持。沉默了几秒，他才极不情愿地开口：“请你……告诉我。”
凯莉笑得更欢了，眼底的星芒闪烁：“这才对嘛。”她抬手，指尖点在格瑞的笔记本上，“这道题不能用常规的拉格朗日乘数法，要先做变量替换，把多变量转化为单变量，再用导数求极值……”她的声音清脆，讲解时条理清晰，与平时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格瑞认真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指甲油痕迹，却异常灵活地在纸上比划着。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她张扬的妆容也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懂了吗？”凯莉讲完，收回手，挑眉问道。
格瑞点头，合上笔记本：“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对除了老师之外的人说谢谢。
“不用谢。”凯莉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下次想知道答案，记得带草莓味的棒棒糖来换，我只吃这个牌子的。”
格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里的笔记本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白的笔记本，又想起她在课堂上睡觉的模样、黑板上流畅的解题步骤，以及刚才讲解时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冰山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接下来的日子里，格瑞果然经常带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来找凯莉问问题。凯莉虽然依旧上课睡觉、妆容精致，却总会耐心地为他讲解难题，偶尔还会故意刁难他，看着他一脸高冷却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就笑得格外开心。
有人好奇地问格瑞，为什么会和凯莉走得那么近。他只是淡淡地说：“她的数学很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凯莉解题时自信的模样，看到她看似散漫下隐藏的聪慧，心里就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次月考后，成绩公布，凯莉的数学成绩与格瑞并列年级第一。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他们时，凯莉趴在桌上，偷偷抬眼看向第一排的格瑞。恰好格瑞也回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这一次，格瑞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冰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而凯莉的笑容里，也少了几分挑衅，多了几分真诚。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对看似格格不入的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冰山与星芒，看似遥远，却在一次次的交集里，慢慢靠近，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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