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约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了,被好多人围着。
我又干什么了……
医生最先开口:“墨约,你可算是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个小时!你说说你,干嘛突然莫名其妙的去晨练啊?你的身体情况你不清楚吗?”医生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念念叨叨的。
这个晚辈可是自己的庄园里,唯一一个可以交流医学上的人了,自己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奇怪,不对,肯定是因为想为霍尔亚特报仇了,再放弃她!
古董商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一脸不耐烦,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关心:“真是乌鸦嘴,都说了不要说那种话了!自作自受,活该!”
墨约受宠若惊了一瞬,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后立马挂上了那温柔又让人完美无瑕的微笑,“承蒙各位厚爱,让各位担心了,也麻烦各位了,我在此郑重的道谢,稍后会送到谢礼。”
医生听着这充满官方的语气,又看着墨约永远都是那副笑容的脸,叹了口气,“谢礼就不必了,以后安分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而记者也是满脸焦急,“你的身体还好吗?你现在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需要吃一些食物吗?”
本该是因为墨渊对霍尔亚特以前的行为,让记者感到厌恶,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墨约,也忍不住去关心。
先知的脸上也挂着温文儒雅的微笑,“墨约小姐似乎身体不太好,以后还是少剧烈运动。”
墨约心猛的一痛。
自己真的值得被人这么在意吗?
那个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但是马上又被填补,“多谢各位抬爱,我很好。”
佣兵一直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半个关于关心的字都没吐出来过。
似乎也忘了自己看到墨约那么脆弱时的心疼与着急。
墨约看着自己那一套运动服上都是红色的印记,笑着说:“幸好穿的不是平常长袖长裙的那套衣服呢,真是不错。”
医生微微皱眉,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不要总是这么乐观过度了啊,没心没肺的,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是你的身体情况吗?”
“诶,这有什么好关心的?很平常的情况啊,干嘛这么在意?”墨约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
记者的手也微微握成拳,“你经常这样吗?”
墨约的警惕心瞬间上来了,明明就是一句善意的问候,关心,却让墨约感到警惕。这是想打探自己的底细吗?这个庄园的人真是不简单。
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老毛病罢了,不至于诸位大惊小怪。”
古董商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质问:“你身为和艾米丽小姐一样的医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干嘛还要出去跑步?来博得大家的眼球,让大家可怜你吗?”
墨约感激的心瞬间碎了,那个笑容也变成了自嘲的笑,微微低头,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情绪。
正当大家想要看看墨约的反应,想要责怪古董商说的有些重的时候……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让你们在我身上停留太多关心和时间了,都是我的不是……真的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医生刚想开口:“你……”
墨约直接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佣兵立刻抓住墨约的手腕,皱着眉,“你的早餐还没吃,你现在的状态不好,需要食物补充能量。”
墨约优雅的甩开手,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每个动作都是在诉说着:请你不要随便碰我。
“多谢萨贝达先生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与关心,你们只会觉得我做作,真是不好意思呢,还是将这些话留给你们的霍尔亚特小姐吧,小心我下次再伤害她,再见。”
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去。
古董商冷哼一声,“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好歹!”心中却隐隐刺痛。
众人也没有寒暄什么,就各自散去了。
墨约的眼泪滑落了一颗,声音微微颤抖的说:“虚伪……”
音量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然后红着的眼眶立马恢复正常,又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千金模样。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得经过大厅。
大家见到平时优雅又完美的墨约,现在衣服上面全是红色,并且显得有几分狼狈。
有好奇的。
有心疼的。
有幸灾乐祸的。
守夜人属于无动于衷的那一种,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调整着自己的高跷。
勘探员也只是瞥了一眼,挑挑眉。
这个人之前可是花了很多钱让自己去收集情报的呢。
囚徒是没有给任何一个眼神,在研究自己的永动机。
而舞女微微皱眉,然后走上前,关心了一句:“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在墨约没有做出那些欺负霍尔亚特的事情之前,是经常和舞女说话,并且可怜舞女对她的经历表示同情的,并且墨约对自己的舞蹈也有独特的见解,后来……后来就变得和大家一样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忍不住关心。
墨约保持着微笑,“自然无碍,多谢玛格丽莎小姐的关心。”
没有给其他人机会,墨约立刻走了。
霍尔亚特自然也注意到了,表面上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心疼,内心其实开心的不得了了。
还是故作天真和心疼的,朝着一旁的“杰克”问:“杰克先生,墨约小姐身上全是血,霍尔亚特心疼~”
“杰克”一脸溺爱的看着霍尔亚特,摸了摸霍尔亚特的头:“小甜心就是太善良了,那个墨约就是自作自受。”
墨约回到房间,光速换了自己的平时穿的衣服,又将自己全身擦拭了一遍,做好这一切,坐在椅子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