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码事。”
布莱克斯变回人形,忽然一闪,消失的踪迹,紧接着又出现在希纳米身后,迅速的单手按住希纳米尔的双手,俯身查看伤口。
“嗯……你这个疯子。”
''嘶。。。滚。。。''
希纳米尔被触碰到伤口,一阵恼火,但手背被禁锢住,没有办法动,只能气愤的用尾巴缠住布莱克斯的小腿,另一只翅膀死命的拍打,想把他赶走。
布莱克斯只是一脸淡定的按住另一只翅膀,对小腿上的尾巴不管不顾。
“别动。”
布莱克斯抚手为希纳米尔治疗,撕裂的伤口慢慢愈合,错落的骨折也慢慢恢复,神经……这个得靠他自己。
布莱克斯一阵捣鼓了之后松开了希纳米尔。
“最近还是不要大幅度运动才好。”
希纳米尔无所谓,抖了抖了他的翅膀。
''这可轮不着管''
“随便你……伤口裂一次我治一次。”
“吃饭不。”
希纳米尔翻了个白眼,这人真的是事越管越多。
''不吃,你有这时间还不如管管我另外两个人,他们都快被我给玩饿死了。''
他无所谓的随意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身体又忍不住往下倒。
布莱克斯闪过去拖住了他。
“放心,这会儿吃着饭,给你留了一份,记得吃,别放臭了。”
''嗯。。。''
希纳米尔微弱的应了一句,最后还是因为脱力倒在他怀里,晕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很累,哪都疼,但至少还有温度。
布莱克斯并没有化作龙形,而是变出尾巴绕着希纳米尔,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拉了床被子过来给希纳米尔搭着,以免着凉。
希纳米尔顺势用尾巴缠住他的腰,一起倒在了床上,用仅剩的一只翅膀裹住他的身体,眼睫毛无助的颤抖。
布莱克斯轻轻抱着希纳米尔,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过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希纳米尔还在一脸疑惑,这个人怎么转变这么大?
他友善的蹭了蹭布莱克斯的脑袋,吐着蛇性子,把它抱在怀里。
布莱克斯有点劳累,加上之前花费大量精力去修复器官和断骨,这几天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抱着希纳米尔就垂头睡着了。
希纳米尔,感受到另一位平稳的呼吸,便随手卷起一块毛毯,盖在他的身上,这时两小只也走了进来,西亚看到这一幕,调侃道。
“咋了,给我们带嫂子了?”
“滚。”
希纳米尔淡淡的爬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装,就出门准备走,西亚疑惑的挑眉。
“你又去干嘛?”
“做任务。”
“你神经病吧,怎么又做任务?”
“那谁跟他讲的?住在我家,他又没说过要扣1.3%的税啊。”
“行吧行吧,你这辈子跟着过去吧。”
一点小动静就把布莱克斯弄醒了,他眨了眨眼,抬头望着希纳米尔。
“你去哪儿?”
然后下床站了起来。
希纳米尔见布莱克斯醒了,下意识的转移话题。
“怎么醒了?再回去睡会,你身上有伤。”
“这点小伤,不急。”
随后他又凑到希纳米尔的面前。
“我有点好奇,是谁出的暗杀我的任务。”
希纳米尔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有中间人的,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拿钱也是中间人给的,几乎不接触,这样就是为了保证,如果让我失败,被害人会无法找到雇主,还有如果是杀手的敌人的话,雇主也不会遭到追杀。”
“那如果任务没完成,你会收到惩罚么?”
布莱克斯挑了挑眉。
“1.3的税,现在折合下来就是500万晶石左右。”
“你打算怎么办?去接下一个任务补税还是……杀我?”
布莱克斯眯眼笑了笑。
“。。。。好问题”
希纳米尔看了一眼布莱克斯,直接伸手就要。
“我选择你给我500万魔晶石。”
“我现在可没有。”
布莱克斯瘫了摊手。
“我现在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龙。”
希纳米尔一脸无奈看着布拉克斯,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
“哎!不是,你去哪儿?”
布莱克斯跟了上去。
西亚一把拉住他。
“别去找了,他去干任务,现在肯定早就瞬移了。”
“哦……好吧。”
布莱克斯住了住脚步。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无意中他看见断裂的项圈,上面的追踪器还闪着红光,布莱克斯走过去一把把追踪器捏碎,这样他们想找也找不到了。
下午,希纳米尔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一把锁了房门,身上漫布着贯穿的伤口,他闭了闭眼,习惯性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布莱克斯闻到一股血腥味,是从希纳米尔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他试着打开紧闭的房门,但是没成功。
“希纳米尔,还好吗?”
希纳米尔摇了摇头。
“没有没事。”
布莱克斯瘪嘴,打开空间传送进来,看见满身是伤的希纳米尔皱了皱眉。
“嘴硬。”
他走上前抬手要给希纳米尔疗伤。
希纳米尔下意识躲开了布莱克斯的治疗。
“我只想躺一会,反正会自己愈合的,不习惯治疗。”
布莱克斯把手放下,然后坐在他面前。
“所以我们吵架之后你每次受伤都这么过吗?”
希纳米尔心虚地自己蛇尾里钻,不想理他。
“……不想理我就算了,以后有时间谈谈。”
布莱克斯换了个模样,准备出门找兼职帮希纳米尔补税。
希纳米尔无奈的扶了扶额,用围巾卷起布莱克斯的腰,托回了他的怀里。
“没什么必要,自己来就行,我的选择咋了?你来担。”
“那我总不能吃白食吧。”
布莱克斯无奈笑了笑。
“那你想想你出去一旦暴露了,是不是我就遭殃了呀?你不管管别人也要管管我吧”
希纳米尔一天都无可奈何。
“好吧好吧。”
布莱克斯叹了口气。
“不过我时常要出去走走,小心哪天憋急了把你房子炸了。”
“。。。你个畜牲。”
布莱克斯眯了眯眼,然后摆弄手中的火焰。
希纳米尔嘴角抽了抽。
“那是不是我给你换个大的地方?有地方给你走,你就能不出去?”
“看情况,元素紊乱期的时候我不确定会不会乱跑。”
元素紊乱期,因能量过剩需要消耗,破坏欲强烈,以巨龙的形态乱跑,目前唯一能控制该期的只有军部研究的溯控项圈。
“。。。。”
希纳米尔,沉默了几秒,所以万般不愿,但他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你变回小龙的样子,我好行动。”他把两位分身召回了身体,微微抬手道。
“?”
布莱克斯歪了歪头,变成幼龙崽,趴在地上看着希纳米尔眨巴眨巴眼睛。
希纳米尔 一把抱起布莱克斯,瞬移到一个三层楼高,有前院有后花园的别墅面前,走到门口,一位佣人为他脱下衣服,对他身上的血液见怪不怪,只是低了低头,立马退下了。
希纳米尔平静的将布莱克斯带到了这层大楼的卧室里,坐在三米长的大床上,把布莱克斯放下。
''这么大,够你跳了吧。''
布莱克斯只在小时候才见过这种床,小龙跳着到处嗅嗅,然后舒服的盘起来。
“够了。”
“行,那以后你就睡这间吧。”
希纳米尔摸了摸布莱克斯的脑袋,长叹一口气,这样的话,他受伤的时候就又少了一个在他耳边叨叨的人,西亚本身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位,更烦了。
布莱克斯盘着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希纳米尔看着布莱克斯有一种莫名的恶趣味,他想叫醒布莱克斯,然后就去找他的后颈,我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颠了,摇摇头,出去接待宾客。
今天有位家伙要来嘲讽一下他,真是烦人。
他随意的整理一下头发,到楼下时,早已换成了一身白色衬衫,身上披着带毛的披风,睡眼惺忪的坐在一人面前。
那是一位青年,拥有一头像丝绒一样白而丝滑的头发,克莱因蓝色的眼睛中大致意思,可察觉危险。
“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还有你完成不了的任务。”
“啧,死鸟。”
希纳米尔随意的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
布莱克斯翻了个身,把头埋在翅膀下面,柔软的床铺睡起来很舒服。
一股淡淡的奶油香草的味道飘在房间里。
布莱克斯翻着翻着啪一声摔下了床。
“唔……”
给孩子摔醒了,然后他趴在房间的地上,觉得无聊就悄悄的在门口探出一个头,仔细的看着别墅的内部布局。
白发青年眯了眯眼,头上的两撮耳羽动了动。
“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摔掉了?”
希纳米尔听后皱了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那个500万摔了。”
“?你把那个500万带家里了?”
“嗯。”
“来快给我看看,我想看看这家伙,为什么他值500万?”
“。。。不就是条龙吗?看个啥?”
“哎哟,不错哟,找老婆是吧?”
“滚。”
还没等希纳米尔阻止,那位白发青年就循着声音寻找过去。
听见有人来了,布莱克斯蹿进了床底下。
脚步声不是希纳米尔,可能是仆人?
那位白发青年破门而出,一把拎起藏在床底下的尾巴,把他提溜起来。
“哟,这小东西长的还怪别致的。”
那位青年啧啧两声,头摇了摇。
“我就说你为什么没把他交代了,原来你是看上了。”
希纳米尔翻了个白眼。
“马尔萨斯,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谁?”
马尔萨斯疑惑的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家伙,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哦,就是之前那个捣乱的,不知道哪来的敌国的那挥长是吗?原来是个小龙崽子。”
布莱克斯一个提尾支棱起身子咬上马尔萨斯的手腕。
心里暗暗不爽:你才小龙崽子,你全家都是小龙崽子!
马尔萨斯并没有呻吟,只是手臂轻轻的摇了摇。
“唉,别咬人,我错了,我错了好吧,嘿,你这小狗崽子,怎么还咬人?不是我说,米尔,你是太惯着他了,一个500万居然敢咬我。”
布莱克斯松开嘴落地,然后化成人形,皱了皱眉。
“希纳米尔,这是谁?”
“他也是四大爪牙的一员,只不过后期离开了国家,他叫马尔萨斯,雪凤族的旁支。”
布莱克斯眯了眯眼,蓝色头发自然的搭在肩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挪到希纳米尔旁边。
说实话,他有点社恐。
希纳米尔,嘴角抽了抽。
“咋了,害怕了?你当时给我斗嘴的气势呢?还有你把我压着疗伤的那个力气呢,怎么现在跟个什么一样?”
希纳米尔小声的在布莱克斯耳朵边上疯狂输出。
“你闭嘴。”
布莱克斯小小声嘀咕着,然后化小龙从窗户飞出去。
他想去院子里转一圈。
一双大力的手,强行抓住布莱克斯的尾巴,从窗口甩,直直撞向大门。
马尔萨斯,轻轻啧了一声。
“我说米尔啊,你还是太惯着他了。”
但希腊米尔只是皱了皱眉,慢慢抱起缩在地上的布莱克斯,轻轻的拍着,没有说话。
马尔萨斯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小子并不喜欢动粗,“但有的时候囚禁的人总要有点囚禁的样子。”
布莱克斯还没完全修复好的骨头又断了几根,小声呜呜的叫着,紧闭着双眼,身体有些发抖,缩在希纳米尔的怀里。
希纳米尔轻叹一声,挥了挥手,向马尔萨斯示意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为布莱克斯疗伤。
布莱克斯下意识团起来,把头埋在翅膀下面,背上尾巴上的刺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嘶。。。''
希纳米尔被刺扎了一下,但他也没在意,只是继续帮他治疗,试图去安抚他。
布莱克斯从翅膀下面探出惊惶未定的眼睛,眨了眨,收起尖刺又把头缩了回去。
希纳米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惹谁不好,惹他干嘛?这下好了,你跟我一样个被他摔了一下。”
“呜呜呜……”
布莱克斯小声嘀咕着。
“好了,哭什么?哪里还疼?”
“不疼……自己会好。”
布莱克斯收了收翅膀,抬眸看着希纳米尔。
''?咋了,你还装上了?Strong哥?''
“神经……”
布莱克斯扬起尾巴轻轻扇了希纳米尔一巴掌,然后盯着他。
''呵。。。看来那死鸟说的对,我确实对你太好了,你有些分不出主次来了。''
布莱克斯还没理解他说的什么。
希纳米尔的脸有些黑,一把把他摁在床上,尖锐的牙齿咬破布莱克斯脖梗的鳞片,但没有继续刺向主动脉,注入一些加剧疼痛的轻微毒素,甩了两下,拎着他的尾巴丢回了原来他之前给布莱克斯房间后转身而去。
“唔!疼!”
布莱克斯挣扎了几下,注入毒素之后又疼的翻滚起来,被希纳米尔丢进房间里面,浑身发抖,眼神聚焦不定,缩在房间柜子的角落里。
布莱克斯被吓着了,而且是一时缓不过来。
希纳米尔暴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身体开始失温,越来越凉,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闭了闭眼,心里喃喃到。
''好冷。''
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只小家伙,他的眼睛沉了沉,最后还是拖着发凉的身体去房间里找他,但环绕了一圈,没找到他的踪迹,只能裹了一条被子,让自己好受一些,一边用微弱的声音唤到。
''布莱克斯。。。你在哪?抱歉。。。我错了。。。嗯,你叫一声也好,过来我可以帮你。''
布莱克斯在角落里微微探出头,还是害怕的缩了回去,疼痛让他全身发抖,但还是憋着不叫出声来。
“呜……”
他小小声叫了一下,但是没出去。
希纳米尔听到声音,快速的从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布莱克斯,紧紧的抱在怀里,最大的翅膀包裹着他。
布莱克斯惊慌不定,在希纳米尔怀里踩了两脚之后就扭动着身子想跑。
刚刚被咬下鳞片的地方并没有恢复的迹象,而是慢慢的流着暗红色的血。
希纳米尔有些心疼的抱着布莱克斯,眼中的他忽然变成了一条黑红相间的小蛇,小小的瑟缩着全身发抖。
他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抱着布莱克斯,小声的道歉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咬开自己的手,血液沾在布莱克斯的嘴里,这是解药。
他抱着他身愈发的冷。
“嘿……你别哭啊……”
布莱克斯实在忍不下心来,感受到希纳米尔的低温度,变作龙形态把希纳米尔环在怀里,升高温度,像护自己的头一样用翅膀护住希纳米尔,偏头蹭了蹭希纳米尔的手,疼痛感渐渐消失。
“别难过。”
马尔萨斯破门而入,见到这部场景,挑了挑眉。
“哟,你哭了?真是几十年没见,甚是想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变回了自己恶魔的形态,从布莱克斯身边抱起希纳米尔,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香雪兰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慢慢的散发出来,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希纳米尔的背,轻轻的哼唱一些布莱克斯听不懂的歌谣,然后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