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海鸥鸣唱,岛屿连绵,橙红的夕阳与海平面相接。
“海,是宇宙在人间的倒影。海浪会闪着细碎的阳光,退潮会留下银白的泡沫,咸湿的风卷来贝壳,细沙从指缝溢出,耳边是海浪敲礁石的声音,身边有海鸥飞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无边的蓝。黄昏时,红色落日会融化在海平面,鲸鱼跃出水面,星辰缀满大海……”
阿加雷斯语气柔和,为他描述大海的美丽,诱导他沉醉于幻境,缓缓靠近:“你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放空,只是享受,那极致的自由……”
杨皓涵面容变得平和,在那枚利芒刺入眉心的瞬间,却开口:“是啊。”
金色灵力骤然暴起,形成冲天光柱:“它不像!”
灵力化作锁链,洞穿地面:“六千年来,人类始终没有被消灭,正是因为那永不熄灭的斗志与决心!”
杨皓涵双脚蹬地,身体前倾,奋力带着锁链向前拉扯:“它如同沉睡的巨兽,潜伏在每个人类心中,需要被唤醒,被激发……而我的死,将彻底唤醒它!”
“它将化作永不熄灭的愤怒,永远燃烧,不断扩散!它会让每个人类都充满前所未有的斗志与决心,变得更加强大!”
一座百丈王座被牵扯而出,杨皓涵迈步向前,无比坚定:“他们将一直盯着你们每一个魔族,直到将你们……彻底消灭!”
王座彻底搬动,与紫月轰然相撞……】
观影区一片死寂。
直到一声抽噎打破沉默,少年声音带着哽咽:“混蛋……魔族……果然都没有好东西!”
话音刚落,紧接着是一阵擤鼻涕的声音。
众人回过神,嘴角直抽。
“你怕不是忘了,你也是魔族。”阿加雷斯本不想先开口,免得显得话多,可一听这逆子的话就火大,“还有,擦鼻子这种声音,你是怎么好意思播出来的?”
“我才没有擤鼻涕,是唐澧澜干的!”
阿加雷斯的视线缓缓转向枫秀,触及对方冷沉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两兄弟,一热一冷。但论心性,唐澧枂看似咋咋呼呼,该硬起心肠时毫不含糊;唐澧澜则恰恰相反,平日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实心软好说话,多纠缠几句就没辙了。
枫秀倒吸一口气,对此只能说:“随他妈妈。”
没法子的事,只能看看后期能不能掰一掰性格了。
原著线枫秀:“那孩子是你的?”
枫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怎么来的?”
“轮不到你来关心。”
原著线枫秀冷哼一声,交叠起大长腿,单手支着侧脸:“不用说也知道,是用非常手段得来的吧。”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唐澧枂看着旁边冷着脸、眼眶红红,正接过系统递来的纸巾擦鼻子的弟弟,无语望天:“行了行了,别哭了。要不要吃蛋糕?我去给你做一个,哥哥特制爱心蛋糕哦!”
回应他的是一团擦了鼻涕的纸巾,和一声饱含羞愤与怒火的“滚”。
“就你?你做的能吃吗?”唐澧澜鄙夷道。
“哎,你这就有偏见了。”唐澧枂撩了下发丝,得意道,“月魔宫厨子的水平实在一般,我都自力更生。老花瓶都拜倒在我的厨艺之下——现在想来,是遗传自露露。可怜某些人……呵呵,啥也不是。”
“想打架了是不是?”
“来呀!”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鹿灵少女飞远了些,无奈摇头。
咸湿的海风吹拂,带来海浪拍岸的声音。杨皓涵睁开眼,身体还残留着昏迷前的沉重感,此刻却轻得奇怪。他动了动手指,沙粒从指缝流走,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接着是浪声,不远不近,匀速地拍打着海岸。一种空旷的清醒感突然贯穿全身,他撑起手肘坐起身。沙地上留着一个人形凹陷,边缘正被上涨的潮水轻轻舔舐。衣裳半干半湿地贴在身上。
海岸线向两侧延伸,远处的岩崖如剪影般矗立。阳光下的大海,比阿加雷斯幻境中的还要真实。“这是……”
“哟,老爷子醒了啊。”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杨皓涵扭头望去——
那是个穿亚麻长裙的女子,头戴宽檐帽,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根钓竿和一个水桶。女子压了压帽檐,对他发出邀请:“老爷子会钓鱼吗?要不要来甩两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