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拂过解年脸上,本应温暖的风,他却并没有感到温和,而是呼吸不上,脖子仿佛被无形的毒舌缠绕,毒牙咬进脖颈,窒息感爬满全身,直达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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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大清早,天空中有几只你衔着早餐的黑鸟,他们逆着阳光飞向树林,死亡的光明阴暗的笼罩着所有人。
明明深处灯光亮堂的卧室,可眼前却只觉得世界扭曲、光怪陆离……
冷汗直流,呼吸急促。
霎时间,解年的心脏向放进了绞肉机中反复挤压,不留一丝于地的痛苦围绕着他的身体。
失意的情况暂停在北京时间9:20分。
解年的爸爸解琛在门外叫他:“小解,空青来找你一起上学,你这么晚都没起,没事吧?”解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但也是来自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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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青在门外几乎有十来分钟,才看见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解年苍白的脸,毫无生气的气色,被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怎么了?”
解年:“没什么事啊。”虽然在装作没有事,眼里疲惫的眼神却溢了出来,无法忽略。
江空青看他并不想说,便没再追问。
但是看手表,看到时间的那一瞬间他崩溃了。
现在已经是10点了…
解年还问他楞住干嘛?
听到10:00,他像傻了一样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把江空青都晃杀了。
“别…别晃了……要…要吐…了…”江空青虚弱的说。
“迟到了!他妈还不走?!”太紧张了,都破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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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着急忙慌得赶到学校,还是迟到了。
正在上课的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严杨。
敢开玩笑的就叫她「绵羊」,没那么大胆子,但怕她的就叫他灭绝师太,三好乖宝宝就叫他严老师。
“报告…绵…不是…严老师。”
江空青说的就比较简洁明了:“报告。”可能是有了经验…
绵羊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所以并未责怪他们俩,说了几句,下次别迟到之类的话就让他们回座位。
刚回到座位上的江空青看到前桌投来看「牛逼人」羡艳的目光。
小心的转头,小声的对江空青说句话:“不是?灭绝师太的课你都敢迟到?你们是这个!”顺手比了个大拇指,结果因为太兴奋大声而引到了讲台上讲课的绵羊…
……
迟到的两人心安理得的坐在座位上,讲话的人却被罚出罚站。
太公平了!
-(林同学:江空青我恨你要打死你!)
不过林辞也没被罚站多久,只不过是站了40分钟而已,非常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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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林辞的腿已经不再受罪,遭到了重烈暴击,已死勿扰…
解年这节课虽心不在焉,但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肌肉】。
不然让本来就差的成绩,一落万丈,永不复返。
这节课讲的题月考一定会考,掌握方法就可以做出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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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哥,你咋啦?”说话的人是班长。,挺活泼的一个女孩,叫向阳。她也看出解年的心不在焉,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是遇到什么事了。
解年从脸上挤出一个温存而又无事的笑容“没事。”
他有预感来袭,附近的某一个人会有血光之灾…
会不会和那个梦有关?
……
放学回家路上,江空青高高兴兴地,因为他上次月考挺不错的成绩,拿回去给家长看。
他推开家门,喊了一声:“妈?”
无人回应。。
空荡荡的房子内是亲人称呼的回响。
他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冲进主卧,推开门,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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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陈小舟。
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为3月21日晚上8:00至8:30左右。
性别:女。
身份:江空青母亲,江志妻子。
享年3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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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死了。
他怔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今天路上下了暴雨,一进家门雨滴向漏了线的珍珠淅淅沥沥的往下落。
可能…今天的幸运是妈妈最后一口气,让宝贝儿子没有淋到雨。
可他宁愿天上不下石头一样大的冰雹砸到自己也不愿意陪伴自己17年的亲生母亲死亡,但他不得不接受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江志火急火燎的从另一个城市赶回来,本应一个半小时路程一声声被他挤压到半个小时,却没有见到她还有生气的那一面。
“不得好死!”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
知道这件事,解年脑海中弥漫着湖面人无法忍受的声音,这是做梦时,直到现在记得最清楚的,仿佛有人在他耳边喊,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地狱。
本地新闻近几天都在播报这起事件,无疑是在江空青伤口上撒盐,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在碾压无数,心如死灰…
解年管不了自身的无助,先去安慰江空青:“没事,警察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一个公道!”
解年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就当你的妈妈去了天堂,变成了太阳与月亮…”
变成太阳与月亮。
守护你。
明明在人世间的它,在几个小时前还会笑眯眯地对自己的儿子说笑,一个母亲,从活着到死亡,仅需1小时…
真可笑。
失去妈妈也没什么,他想。
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一名名为母亲的人。
养了17年孩子,母亲却未曾到他风华正茂的年纪。
—幻想。
—失控。
—激动。
—失心。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