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旧书店夜班守则

我叫林晚，今年23岁，刚大学毕业。为了攒钱租房，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份夜班兼职——城南旧书店的夜间管理员。

书店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面试时只简单问了几句，就给了我一把钥匙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守店。记住这些规则，别犯错。"他说话时眼睛始终盯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接过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墨迹有些晕染：

城南旧书店夜班守则

1. 书店营业时间为晚上十点至次日凌晨六点，期间不得离开书店

2. 每晚十点整，必须将门口悬挂的"营业中"木牌翻到正面

3. 书店内共有三个区域：前厅、阅览区、藏书室。凌晨一点后，不得进入藏书室

4. 如果听到书架深处传来翻书声，请立即前往前厅，打开收音机收听新闻频道

5. 若有顾客询问"那本书还在吗"，请回答"已经借出去了"，无论对方问的是哪本书

6. 凌晨三点整，必须检查所有书架，确保没有书籍被翻到第33页

7. 若发现某本书自动翻页，请用红色书签夹在那一页，然后将其放入最底层的书架

8. 凌晨四点后，若听到敲门声，不要开门，也不要回应

9. 早上六点整，准时关闭所有灯光，锁门离开

"这些规则……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

老板抬起头，我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眼袋深重得像是几天没睡。

"照做就行。"他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店里。

第一晚，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书店。

这是一栋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木门吱呀作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霉味扑面而来。书店不大，但很深，一排排书架像迷宫一样延伸向黑暗深处。

我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前厅。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九点五十分。

十点整，我按照规则将门口的"营业中"木牌翻到正面。木牌背面刻着"打烊"两个字，触感冰凉。

前半夜很平静。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偶尔有顾客进来，都是些沉默的老人或学生，买了书就走，没人多说话。

凌晨一点，我看了眼挂钟，想起规则第三条。藏书室在书店最深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遵守规则，没有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我的呼吸声。

凌晨两点半左右，我正昏昏欲睡，突然听到——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翻书页，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从书架深处传来的。

我猛地清醒，心脏狂跳。想起规则第四条，我立刻冲到前厅，打开了收银台上的老式收音机。

"滋啦——"一阵杂音后，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本市今日气温……"

翻书声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这到底是什么？恶作剧？还是……

我不敢多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凌晨三点，我按照规则开始检查书架。一排排书架检查过去，大部分书都完好地插在架子上，页码正常。

直到我走到最角落的书架。

那里放着一本很旧的精装书，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书名。书页微微张开，正好停在——

第33页。

我的呼吸一滞。规则第六条说，要确保没有书籍被翻到第33页。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把它合上。但就在我的指尖碰到书脊的瞬间，那本书突然自己翻了一页。

哗啦——

不是风吹的，我确定。书店里没有风，窗户都关着。

书页停在第34页，然后又开始往回翻，一页，两页……最后停在33页，不动了。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规则第七条：若发现某本书自动翻页，请用红色书签夹在那一页……

我慌忙在收银台抽屉里翻找，果然找到一叠红色书签。我抽出一张，手抖得厉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回那个书架。

那本书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第33页朝上。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把红色书签夹进去，然后抓起书，塞进最底层的书架。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是在恐惧中度过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我死死盯着挂钟，盼着六点快点到来。

凌晨四点。

"咚、咚、咚。"

敲门声。

很轻，但很清晰。三声，不紧不慢。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规则第八条：凌晨四点后，若听到敲门声，不要开门，也不要回应。

我蜷缩在收银台后面，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咚、咚、咚。"

又来了。这次更用力了些。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贴着门缝在说话：

"有人在吗？我想找本书……"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那本书……还在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找了好久……"

规则第五条：若有顾客询问"那本书还在吗"，请回答"已经借出去了"。

但我不能回应。规则说不要回应敲门声。

我陷入两难。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求求你……开门……"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凄厉，"我知道你在里面……"

敲门声变成了撞击声，门板开始震动。

我蜷缩得更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停了。门外安静下来。

我慢慢抬起头，透过收银台的缝隙往外看。

一切恢复了平静。

挂钟的指针指向五点五十分。天快亮了。

我瘫软在地，浑身虚脱。

六点整，我准时关灯锁门，几乎是逃出了书店。

阳光照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第二晚，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但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十点整，我翻好木牌，走进书店。

一切和昨晚一样。昏黄的灯光，陈旧的书香，还有那个滴答作响的挂钟。

前半夜依然平静。我强迫自己看书，分散注意力。

凌晨一点，我下意识地看向藏书室的方向。门还是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扇门在看着我。

凌晨两点半，翻书声又出现了。这次更近了些，好像就在前厅的书架后面。

我立刻打开收音机。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翻书声消失。

凌晨三点，我再次检查书架。这次我格外仔细，生怕又遇到那本会自动翻页的书。

还好，一切正常。

就在我准备松口气时，目光扫过最角落的书架——

那本深蓝色的精装书，又出现在那里。

明明昨晚我已经把它塞进了最底层！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我慢慢走过去，看到书页停在——

第33页。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颤抖着拿出红色书签，准备夹进去。但就在书签即将碰到书页的瞬间，我停住了。

一个念头闪过：为什么是第33页？

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前一页。

第32页是空白的。

我又往后翻，第34页也是空白的。

整本书，只有第33页有字。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不要相信规则。"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谁写的？

我环顾四周，书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我和这些沉默的书。

"不要相信规则"……是指老板给我的那张纸条吗？

我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张写着守则的纸条还在。

我把它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数字：33。

之前我以为是页码或者编号，没在意。但现在……

第33页，数字33。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规则不可信，那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我吓了一跳，看向挂钟——凌晨四点整。

"有人在吗？"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想找本书……"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规则说不要回应。但那张纸条说不要相信规则。

我该怎么办？

"那本书……还在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开门……"

撞击声再次响起，门板剧烈震动。

我的目光落在收音机上。昨晚，打开收音机后，翻书声就消失了。

收音机……新闻频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我冲到收音机前，拧动旋钮。杂音过后，我调到了一个陌生的频道。

不是新闻，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低声哭泣：

"……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书……那本书……"

我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和门外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对着收音机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哭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凄厉："开门！让我进去！那本书……第33页……"

第33页！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那本深蓝色的书。

"第33页怎么了？"我追问。

"那是……钥匙……"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规则……是陷阱……不要……"

突然，收音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女人的声音被淹没。

与此同时，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钥匙？第33页是钥匙？什么意思？

规则是陷阱……不要相信规则……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守则纸条上。

凌晨一点后不得进入藏书室。

为什么？藏书室里有什么？

一个决定在我心中形成。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藏书室。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一丝微光从门缝透进来。

我摸索着找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藏书室不大，四面都是书架，中间放着一张旧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书，还有一盏台灯。

我走过去，看到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

笔记的扉页上写着：城南旧书店事件记录。

我翻开第一页。

"1998年3月15日，书店发生第一起失踪事件。一名女学生在夜间借阅后未归。监控显示她进入了藏书室，再未出来。"

"1998年4月2日，第二名失踪者。同样是在夜间。"

"1998年4月20日，第三名……"

我一页页翻下去，心跳越来越快。记录显示，从1998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夜间进入书店后失踪。最后一起记录是三个月前。

笔记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几行字：

"它们以恐惧为食。规则是为了困住它们，也困住了我们。唯一的出口在藏书室最深处，但需要钥匙。钥匙是第33页的真相。不要相信任何规则，包括这一条。"

我的头皮发麻。

它们？它们是什么？

钥匙是第33页的真相……

我冲出藏书室，回到前厅，拿起那本深蓝色的书。

第33页。那行字还在："不要相信规则。"

真相是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发现墨迹在变化。像是被水浸湿，字迹开始模糊、扩散。

然后，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规则是谎言。真正的守则是：相信你的直觉。凌晨四点后，若听到敲门声，开门。那是求救。"

我的呼吸一滞。

开门？规则明明说不要开门！

但笔记说不要相信任何规则……

挂钟指向四点零五分。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我没有犹豫。

我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和收音机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问，声音还在抖。

"我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学生。"她说，"我们都被困在这里。规则是它们制定的，为了让我们产生恐惧，它们以此为食。"

"它们是什么？"

"是书里的东西。"她指向书店深处，"有些书……是活的。它们会模仿，会引诱，会制造规则让你遵守。你越恐惧，它们越强大。"

我想到那本会自动翻页的书，还有第33页的字。

"那第33页……"

"是陷阱。"她说，"那本书会不断出现在你面前，引诱你去看第33页。如果你看了，就会被标记，成为它们的下一个目标。"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昨晚和今晚，我都看了第33页。

"那我……"

"你还有时间。"她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天亮前，你必须离开。否则就会像我们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

"怎么离开？"

"藏书室最深处，有一扇门。"她说，"但那扇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真相。你必须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真正的真相。然后门才会开。"

"真正的真相？"我茫然。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笔记："那本记录不全。真正的真相在……"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猛地把我推开："它们来了！快躲起来！"

书店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书架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书页在翻动。

"去藏书室！"她喊道，"记住，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

我转身冲向藏书室。身后的灯光彻底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藏书室，反手关上门。但门没有锁，我只能用身体顶住。

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然后是撕扯声、撞击声……

我捂住耳朵，不敢听。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息。

我慢慢松开手，四周一片死寂。

我打开藏书室的灯。书桌还在原地，那本笔记摊开着。

我走过去，看到笔记的最后一页，那行红字下面，又多了一行字，墨迹未干：

"她也是它们之一。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女人……也是它们？

那她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钥匙……真相……出口……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挂钟显示，凌晨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规则说，早上六点必须离开。但如果规则是陷阱，那我该不该走？

笔记说不要相信任何规则，包括这一条。

那个女人说天亮前必须离开。

但她可能是它们之一。

我该怎么办？

我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除了笔记，还有几本散落的书。

其中一本，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书名。我下意识地翻开。

第一页写着："城南旧书店员工守则（真实版）"

我的心脏狂跳。真实版？

我快速浏览：

"1. 书店营业时间实为晚上十点至次日凌晨四点，四点后必须离开

2. 若四点后仍未离开，将永远无法离开

3. 真正的出口在藏书室最深处，但需要‘清醒者’的指引

4. ‘清醒者’是被困者中尚未完全被同化的人，他们会试图帮助你，但也会被它们影响

5. 若遇到‘清醒者’，请跟随他们，但保持警惕

6. 钥匙不是第33页，而是‘选择’。当你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时，门就会开

7. 不要相信任何书面规则，包括这一条。真相只能靠自己发现"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四点后必须离开？现在已经是五点了！

清醒者……那个女人是清醒者吗？她说她是三年前失踪的学生……

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一切到底哪个是真的？

突然，我听到藏书室深处传来声音。

像是……门开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藏书室最深处，原本是墙壁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门虚掩着，透出微光。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快！从这里走！"

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站在门外，向我招手："快！没时间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笔记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她说她是清醒者，但笔记说清醒者也会被影响。

规则说不要相信规则。

真实版守则说不要相信任何书面规则。

那我该相信什么？

我的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跟她走。

"快来啊！"她焦急地喊，"它们要来了！"

书架深处传来窸窣声，越来越近。

但我还是没有动。

女人脸上的焦急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选择了留下。"她说，声音变得冰冷，"那就永远留下吧。"

她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扇门也开始消失，墙壁恢复原状。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我选对了吗？

挂钟指向五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到六点。

规则说六点必须离开。真实版守则说四点必须离开。

我该走吗？

如果规则是陷阱，那六点离开会不会也是陷阱？

但如果真实版守则也是假的……

我的头开始疼。这一切太混乱了。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真实版守则说，书店营业时间实为晚上十点至凌晨四点。

但老板给我的规则说，营业到早上六点。

老板……他为什么给我假的规则？

笔记里提到，失踪事件从1998年开始。老板看起来四十多岁，1998年时他应该还是个年轻人。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或者……他本身就是它们之一？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六点整。

挂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我该走了。

我站起身，走向书店大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店。一切如常，安静，陈旧。

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口袋里的那张纸条，还有笔记的存在，都在提醒我这是真的。

我锁好门，转身离开。

走到街角时，我下意识地回头。

书店二楼的窗户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看不清脸，但我觉得……他在看我。

是老板吗？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不敢再看，快步离开。

第三天晚上，我又去了书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也许是好奇，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被什么吸引。

十点整，我翻好木牌，走进书店。

一切照旧。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凌晨一点，我没有再看藏书室。我知道那里有什么，也知道不能进去。

凌晨两点半，翻书声又出现了。这次我没有打开收音机。

我想听听，那到底是什么。

声音来自阅览区。我慢慢走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

一本书自己从书架上滑了出来，掉在地上，书页哗啦啦地翻动。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书架后面伸出来，捡起了那本书。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手……没有血色，指甲很长。

它把书放回书架，然后缩了回去。

书架深处，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的腿开始发软。但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逃跑。

我想知道真相。

凌晨三点，我检查书架。这次，我没有看到那本深蓝色的书。

凌晨四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我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哭泣声："救救我……开门……"

声音渐渐远去。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还活着。

早上六点，我准时离开。

走到街角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后面，那个人影还在。

这次我看清了。

不是老板。

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她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然后，缓缓地，抬起手，指向我。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

我转身就跑，不敢回头。

第四天，我没有去书店。

我打电话给老板，说我不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看了第33页，对吗？"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什么？"

"那本书。"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看了第33页。"

我没有回答。

"看了第33页的人，都会被标记。"他说，"你逃不掉的。它们会找到你。"

"它们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是书里的东西。"他说，"有些书……承载了太多的执念和恐惧，就活了。它们需要新的‘载体’。"

"载体？"

"像你这样的人。"他说，"被标记的人，会成为它们的新书页。你的恐惧，你的记忆，都会被写入书中，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我的手脚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

"书店本身就是一个容器。"他说，"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在这里了。我只是……看守者。"

"看守者？"

"确保它们不会跑出去。"他顿了顿，"但也确保……有新的‘书页’进来。"

我明白了。他是帮凶。

"规则……是你写的？"

"一部分是。"他说，"有些规则是它们写的，为了制造恐惧。有些规则是我写的，为了……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谁会成为下一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我累了。这个位置，总得有人来坐。"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晚上，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窗外很安静。但偶尔，我会听到……翻书声。

沙沙……沙沙……

像是从隔壁房间传来。

我知道，那是幻觉。我住在公寓楼，隔壁应该没人才对。

但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坐起身，打开灯。

声音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刚闭上眼——

"咚、咚、咚。"

敲门声。

不是大门，是卧室门。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慢慢坐起来，看向卧室门。门关着，外面一片漆黑。

"谁？"我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

只有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我下床，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要不要开门？

规则说不要开门。真实版守则说不要相信任何规则。

那个女人说开门。

笔记说不要相信她。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最终，我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到了。"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刺骨。

我想挣脱，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拉着我，走向客厅。

客厅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和书店藏书室那扇门一模一样。

门开着，里面是熟悉的书店景象。

"不……"我挣扎着，"放开我！"

但她不为所动，把我拖向那扇门。

就在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我看到了——

门后的不是书店。

是无数本书，堆叠成山。书页翻动，每一页上都印着一张人脸，表情扭曲，像是在尖叫。

而在书山的最顶端，坐着一个人。

是书店老板。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欢迎来到……第33页。"

女人猛地把我推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最后一刻，我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

"现在，轮到你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

时间没有意义。周围只有书，无数的书，还有那些印在人脸上的书页。

偶尔，我会听到敲门声。或者翻书声。

有时，我会看到新的"访客"被推进来。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然后渐渐变成书页上的一张脸。

老板偶尔会出现，坐在书山顶端，看着这一切。

他说，这是永恒的图书馆。所有被标记的人，都会来到这里，成为新的书页。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习惯的。

但我没有。

我还在寻找出口。真实版守则说，出口在藏书室最深处，需要钥匙。

钥匙是选择。

我相信，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只要我还保持清醒，就还有希望。

所以，我写下了这些。

如果你看到这些文字，如果你也收到了城南旧书店的招聘广告……

不要来。

或者，如果你已经来了……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规则。不要看第33页。不要回应敲门声。

最重要的是——

不要恐惧。

因为它们以恐惧为食。

而你，不想成为下一张书页。

------------------------

旧书店规则怪谈

完

小飞飞今天的精神倍儿棒。

小飞飞就是后脑勺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