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微微颤抖了几下,林卿阮缓缓张开了双眼。
他一睁眼,便撞进了一道温热的目光里——萧宴寒正坐在床边,上身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那眼底的温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溺进去。
“阮阮,醒了?要不要去看日落啊,我看了时间,现在这个点去,刚好能赶上最漂亮的那阵。”萧宴寒看向林卿阮轻轻地说。
林卿阮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清朗鼻音,轻轻应道:“好呀,哥哥,我正想去呢。”
等到林卿阮收拾好,萧宴寒便和他一起去到海边。
从住处到海边并不远,两人慢慢走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水淡淡的咸湿气息,拂动着林卿阮柔软的短发。
走到海边时,夕阳正缓缓向西缓行,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层层叠叠的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耳边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远处的归帆在霞光中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诗意。
萧宴寒领着林卿阮走到一块干净的礁石旁,扶着他慢慢坐下,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并肩望着远方的日落,夕阳一点一点下沉,霞光变得浓烈,又慢慢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林卿阮看着入了迷,眼里泛着点点星光,嘴角噙着点点笑意,“哥哥,你快看,好美啊!”说着,转头看向萧宴寒。
萧宴寒没有看日落,从始至终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得他眼里的星光,心底的情愫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再也无法抑制。
他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打破了海边的静谧:“阮阮,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林卿阮微微一怔,撞进他认真又深情的目光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的绯红蔓延到脸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浅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宴寒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眼底的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坚定和忐忑:”阮阮,我喜欢你。“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可见他此刻的紧张,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阮阮,我喜欢你。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哥哥,我想做那个能一直牵着你的手,陪你看每一场日落,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护你一世周全的人。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说完这些话,萧宴寒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紧张地看着林卿阮,等待着他的回答,手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怕自己太过急切,吓到他;更怕他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
萧宴寒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悄悄藏起的情绪,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他原来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萧宴寒了。
是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相触时,耳尖不受控制泛起的绯红;是军训时烈日灼灼,他悄悄递来的一瓶冰水、一句低声的“别硬扛”;更是那次中暑晕倒时,落入他温热而坚实的怀抱,他的心跳、他的慌张、他小心翼翼的呵护,都像种子一样,在他心底悄悄生根发芽,长成了满心满眼的欢喜。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那些偷偷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奢望。
“我愿意。我也喜欢你,哥哥。”林卿阮说完重重地抱紧萧宴寒,脸上却染上了一层绯红。
萧宴寒猛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所有的紧张和忐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林卿阮轻轻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一下。
晚风依旧温柔,海浪依旧轻响,夕阳终于缓缓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漫天温柔的霞光。
礁石旁,两人紧紧相拥,掌心的温度,心底的欢喜,都化作了此刻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