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长公主府,栖梧殿。
即墨清鸾“蒲安,什么时辰了?”
“回大长公主殿下,已是辰正了。”
即墨清鸾“嗯,伺候本宫更衣吧。”
蒲安传令下去后,殿门打开,侍女们齐整整的端着洗漱用具、更替衣物走了进来。
即墨清鸾(一边瞄着眉,一边问道)“祯儿今日可下朝了?”
“回大长公主殿下,尚未。”
即墨清鸾“无碍,闲来无事,甚久没有逛过御花园了。待会进宫,且先去赏花。”
“诺,殿下。”
一番洗漱更衣后,已近巳时。
大长公主府门前,御赐的凤撵。
“大长公主殿下可坐安稳了?”蒲安靠近轿撵问道。
即墨清鸾(斜靠在软榻上,一手撑着额角)“启程吧。”
“诺。”
大长公主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走到。
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远远的看见凤撵,就已跪下恭迎。
这普天之下,有资格在宫外随意乘坐凤撵的人,只有一位。便是那位——镇国大长公主殿下。
“恭迎镇国大长公主殿下回宫!恭迎镇国大长公主殿下回宫!恭迎镇国大长公主殿下回宫!”一众侍卫的声音异常洪亮。
凤撵真正到达皇宫门外的时候,即墨清鸾已经被侍卫们的热情给惊醒了。
即墨清鸾(无声的笑笑)(隔着帐帷朗声道)“诸位将士不必多礼,守卫皇城辛苦了。本宫觐见陛下,烦请打开城门。”(将令牌举了出来)
“末将遵命。”下令打开城门。
凤撵所到之处,请安声绵绵不绝。
即墨清鸾(示意蒲安)“回‘曦月宫’。”
这“曦月宫”,是当年父皇下令专门为自己敕造的宫殿,还未出宫开府时,自己便是在这里度过童年、少年时期的。
即墨清鸾(看着皇宫中的一草一木)(感叹)“云游两载,甚是想念啊。”
另一边,咸福宫,侧殿。
“婕妤娘子,昨儿是您的生辰,羡郎君特地向官家求了恩典,今日进宫来拜见您,现下就在殿外。”宫女低头禀报道。
坐在主位上的杨玥娘本是在喝茶,听闻此言,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抖,洒出不少茶水来。
眼眶瞬间泛红,竭力稳住自己的情感,故作镇定的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绢帕,擦了擦被茶水打湿的手指。示意宫人将团扇呈了上来,遮在面前。
一切准备就绪后,闭了闭眼,开口道:“快请郎君进殿。”细听,便能发现,她的尾音颤颤的,激动不已。
杨羡(随着宫人的引导,走进殿内)
杨羡(一路跟随宫人,终于看见自家姐姐的身影)(迫不及待跑了过去)“姐姐、姐姐!”
“唉,杨衙内,杨衙内!”宫人看着突然飞过去的杨羡,不禁阻止道。
“不碍事,本主见自己的嫡亲弟弟,何来规矩一说?都退下去。”
杨羡(看着纷纷退下去的宫女,冷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杨羡的事!”
“羡弟,禁宫大内,你怎的这般无礼?没有一点官宦子弟该有的样子!”杨玥娘皱了皱眉,既担心又带着些生气地说道。
杨羡(听后有些收敛)“姐姐,我着急见你。谁让他们来阻止我!”
“着急也不能这样啊!今日若陛下在此,只怕会治你个藐视皇室的罪责。”杨玥娘劝解道。
杨羡(想到此行的目的)(默默闭嘴)(佯装乖巧)“弟弟知道了,谨遵姐姐教诲。”
见他知晓,也不再说什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羡弟,你进前些。姐姐许久未曾见你,甚是想念。”
杨羡(勾起一抹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姐姐,昨日送你的马蹄糕,可还好?也不知,是不是昔日的味道了。”(有些怀念)
“嗯,羡弟送的,怎么都好。想是城北那家马蹄糕吧。”杨玥娘看着眼前长高了不少的少年,眉眼比之当年,长开了不少,更是潇洒。
杨羡(听见姐姐的回复,笑容更加灿烂)“姐姐还记得,幸而弟弟今天还带了些小玩意,给姐姐解闷。”
杨羡(拍了拍手,千胜带着人搬了一大堆东西进来)
杨羡(下去拿了一个单子)(递到杨玥娘面前)“姐姐看看,可还合心意?”
杨玥娘接过看了看,上面那些物件,有自己少时最喜的玩意,也有当下时兴的摆件等。她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
杨羡(有点慌乱)“姐姐,你怎么了,要是不喜,我这就着人去换。千胜!”
杨玥娘拉住杨羡的衣袖,一手擦了擦泪。“不必,不必。姐姐很喜欢,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杨羡(转身)(笑的苦涩)“姐姐这话说的,可是嫌弟弟来的迟了。”
“怎么会?今日天气甚好,不若,羡弟随我去御花园逛逛?”有些话,不用言明,姐弟两人心中也知。
杨羡(明白她的用心)(故作言欢)“姐姐有这番雅兴,弟弟怎会不如你意?”
杨玥娘屏退了众宫女,只带了当年陪嫁入宫的侍女。三人缓缓走向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