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风里飘着淡白的槐花香,把整条街道都浸得软软的。
苏晚吟提前来到约定的路口,帆布包里除了小马扎和成绩单,还多了一叠夹着槐花瓣的画稿。
江御很快走来,白衬衫领口沾了一点细碎的槐蕊,看见她时眼底先漾开一层浅暖。
“来得好早。”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微微攥紧的帆布包上,“画稿……带了?”
苏晚吟点头,指尖不经意蹭过包里干燥的槐花,香气轻轻漫出来。
“嗯,画的都是槐林。”
两人并肩走向招生咨询会,路边的槐花一串串垂落,风一吹便如雪般落在肩头、发梢、习题册的边角。江御下意识放慢脚步,让她走在无风的一侧,生怕花瓣迷了她的眼。
会场外的老槐树长得极盛,浓荫覆满整条长廊。许念悠和沈知衡早已等在树下,手里攥着印满槐花纹样的城南大学宣传单。
“你们可算来啦!”许念悠晃了晃手里的传单,“你看你看,城南大学也有槐林,和我们常去的那片一模一样!”
苏晚吟接过传单,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片雪白的槐花上,心跳轻轻一快。
江御也垂眸看着那张图,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清晰: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那里看书。”
她没说话,只是把夹着槐叶的错题本往包里又按了按。
一言为定的约定,早已被槐花藏好。
走进会场,城南大学的摊位前摆着几枝新鲜槐花,香气清浅。苏晚吟站在历史学展板前,听着学姐讲述校史,视线却总不自觉飘向旁边槐林的照片。江御靠在计算机专业的展台边,看似在听介绍,余光却始终追着那个被槐花光影裹着的身影。
社团展示区就设在槐树下,风卷着花瓣落在画架上。苏晚吟摊开画稿,纸上全是槐林、槐叶、槐花,还有阳光筛下的细碎光斑。她落笔时,槐花正好落在笔尖,把墨色染得温柔。
江御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画里那片熟悉的槐林,看着角落那片写着“加油”的槐叶,耳尖慢慢染上浅红。
“画好了。”苏晚吟回头,把画递给他。
画上没有多余的色彩,只有满纸槐花,和两个并肩走在槐影里的背影。
江御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声音轻得像落槐:
“我会一直收好。”
风再一次吹过,满树槐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掌心,落在未来说不定的远方。
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全都藏在了年年盛开的槐花里,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