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苏新皓摸黑按掉手机，感觉到身边的许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许梦再睡五分钟

许梦闷闷地说道，她就不知道了，苏新皓怎么这么有精力，好不容易出来旅游，还要早起去海边看日出，她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

苏新皓笑了，没戳穿她昨晚信誓旦旦说一定起得来、让他千万别睡过头的模样。被子外面冷得刺骨，他起来套上衣服，再把许梦要穿的衣服塞到还温暖的被窝里

许梦也慢悠悠地起来，看他去卫生间洗漱了，自己也把衣服一件件套上

出租车上，许梦靠着他的肩膀又迷糊了一会儿。车窗上结着薄薄的霜，路灯的光透过霜花晕开成暖黄色的光团。司机是个本地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不重要的角色司机：年轻小情侣就是能折腾啊，这么冷还去海边

不重要的角色司机：看日出啊？

许梦对，我们约好了

许梦醒了，在苏新皓开口之前抢着说

司机笑出声。苏新皓低头看她，她裹在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狡黠地弯着

海边比想象中还要冷

潮水退得很远，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滩，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凛冽的咸湿气息。许梦一下车就被风吹得一激灵，整个人弯着腰往苏新皓后面一躲，揪着他的外套用他挡风

苏新皓跟司机说了声再见，一把把许梦从后面逮到旁边，把她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又把围巾给她拢紧，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他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苏新皓走吧，粽子

沙滩上有零星的几个人，都是来看日出的。他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站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还是深沉的灰蓝色，只有最底下透出一线隐约的亮

许梦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许梦你说太阳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苏新皓转过头，盯了她几秒

许梦……

许梦苏新皓你怎么这么肉麻

他无辜地看她

苏新皓不是你先问的吗？

天边那线亮光开始慢慢洇开，从灰蓝到浅紫，再到橘粉。许梦盯着那片天空，忽然觉得手心被轻轻捏了一下

苏新皓快出来了

她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没看海，在看她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但眼睛里映着天边那一点点光，专注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梦你不是要看日出的吗？老盯着我干嘛？

他笑了笑，看起来好傻，许梦是这样想的

太阳是从那一片橘粉色里跳出来的

先是一小弯金红色的弧，然后半边，然后整个。光线在那一瞬间铺展开来，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碎成万千片的金红色光路。潮水退去的沙滩也被染上了颜色，远处有海鸥叫着飞过，翅膀边缘镀着一层暖光

许梦看得出了神，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许梦真好看

苏新皓嗯，好看，明年我们还来

苏新皓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看天色从冷到暖，看海浪一次次涌上来又退回去。风还是冷的，但阳光落在身上的时候，有一种干燥而温柔的暖意

苏新皓其实我不是非要看日出

感受到许梦抬头看向他，而他的眼里盛着日出

苏新皓我就是想，在很冷很冷的时候，和你一起等一个很暖很暖的东西

苏新皓等到了，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许梦你知道现在我想干嘛吗？

许梦微微踮脚，抬起头来，苏新皓也低头，和她拥吻

果然，亲吻和拥抱不需要理由，爱就是理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