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诱导发病

在我问他想报什么志愿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告诉我，他的未来，被困在这里了。

我的心也沉落下去，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困在了这里，今天之前，我还抱有侥幸心理，或许只是我没看到他呢？现在现实摆在我面前，狠狠抽了我一耳光。

我勉强的安慰着他，他跟我说没关系，他也笑得很勉强。

我把他带去了网吧，他说他天亮之前还要回去的，否则父母又该生气，他又见不到我了。

最后，他还是报了志愿，他最后的分数只够报几所私立大学和一所本地的公立大专，他报了本地的大专，我也报了华大，本地一所还不错的本科，以我的成绩，录取还是绰绰有余。

他告诉我，他考砸了，他的妈妈不会供他上大学了，我说我们一起努力。

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去找了地方做兼职打暑假工，攒够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就是华大门口的这家咖啡厅，这家老板人很好，开学以后也同意他在课余时间来做兼职，偶尔请个假也都会同意，我大多课后都会来帮忙，陪着他。

后来，他妈妈的确没有再出钱供他上大学，我庆幸当时没把他的话当成玩笑，上大学以后他家里的事我不知道了，我们大学的前两年都是这样边读书边兼职过来的，我没有再听他提起过他的父母，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的。

（佟健视角结束）

林烛和祁景铄静静地听着佟健讲述他们之间的故事，这两个人之间有太多不容易，快要苦尽甘来的时候，偏偏命运又跟他们开了这种玩笑。

佟健抬头看着他们，眼眶是红的，是湿润的，“我们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了，他明明前几天还说这两天想要请假歇一歇，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游乐场，我还说要带他去游乐场逛一逛，我告诉他情侣都是这么约会...”

林烛看着他，良久，静默无声，一方面，他没办法告诉佟健叶岑自己就是凶手，他还...还杀了人，另一方面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最终还是祁景铄开口打破了沉默。

“佟健同学，对于叶岑同学的死我们也感到十分难过，感谢您对本案做出的贡献，那我们就先...”

“等一下，我想问你一下，在你和叶岑交往期间有见过他发病吗？知道他发病的诱因吗？”林烛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叶岑杀人期间是属于发病状态的，而在佟健的描述中就没有提到过叶岑发病。

“没有，我没见到过他发病时候是什么样子，只有我们班主任在高一的时候讲过他有病，不可以刺激他。”

林烛起身，带起了祁景铄。“很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过后需要你的帮助时我们会再联系你。”

说完，林烛带着祁景铄离开了咖啡厅，祁景铄在林烛身后跟着，看着林烛的背影若有所思。

本来只是想跟着小朋友看看他会不会漏出什么马脚来，没想到现在还有意外收获。

“跟上，我们回酒店，明天再去一趟叶岑家。”

“有什么新发现了，林烛小朋友？”

林烛没理祁景铄，而是一直回到了酒店房间锁好门确定外面没有声音才开口。“佟健刚才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没发现吗?”

“发现了，所以呢，这跟你的新发现有什么关联吗？

“有些话不能让他听，会刺激到他。”

林烛把本子拿出来，铺在桌面上，在本子上写了一个精神病。

“我当时在寝室里，比你们警察知道的会多一点，当时我回到寝室时正好是叶岑杀完人以后，他的状态不对劲，如佟健所说他们班主任讲过叶岑有精神病，不能受刺激，他当时应该就是在发病状态下杀的人。”

祁景铄看了一眼本子，又抬头看了看林烛“所以呢？

“在我走的时候他们在玩海龟汤，期间我去了趟医院看望了一下家中长辈，而回来以后叶岑就已经发了病杀了人，我们寝室里没有人知道他有精神病，不可能主动刺激他，而且在他清醒过来自杀之前，他看着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的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而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自杀了，所以我怀疑这期间一定发生了游戏以外的事，比如说，有人知道叶岑的诱因，主动刺激诱导他发病。”

“对于诱导他发病的人选，你心里已经能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