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国公府内堂】
苏宝麟、苏宝同、苏宝成三人领着沈墨归家后,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身上的尘土和污渍尚未清理干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昭示着方才在满月楼所受的屈辱。管家大气不敢出,低着头默默候在一旁。
苏定方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已然泛白。听完管家的禀报,他的脸色忽红忽青,最终转为铁青,猛地将茶杯掼在地上。“哐当——”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湿了地面。
苏定方废物!一群废物!
苏定方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三个儿子和沈墨怒喝道。
苏定方在满月楼吃个饭,竟然被人从二楼跳下来踩塌桌子,还被扔进狗窝?你们是猪吗!我银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苏宝同不服气地辩解。
苏宝同爹,那三个人太厉害了,我们刚想问他们,没想到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打伤,还把我们踢进了狗窝,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定方来不及反应?
苏定方厉声打断。
苏定方我平日里教你们的功夫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三个打不过人家一个,还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扔进狗窝,传出去我苏定方的儿子竟是这等窝囊废!
苏宝麟连忙磕头。
苏宝麟爹息怒,是儿子无能。那三人戴着面具,看不出身份,但出手狠辣,口气极大,还让我们赔了狗窝钱,否则就要在酒楼刷盘子抵债……
沈墨补充道:更可恶的是,他们口出狂言让老爷您拿钱亲自去满月楼赎人。
苏定方还敢提!
苏定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苏定方赔银?我银国公府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那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管家连忙回话:回老爷,小人已经派人去查了。听满月楼的掌柜说,那三人一个穿白衣,一个穿红黑劲装,还有一个穿玄衣,都戴着面具,自称元羲、杨汐、云宸,出手阔绰,点的菜都是些精致菜肴,看样子像是有身份的世家子弟。
苏定方元羲?杨汐?云宸?
苏定方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寻着这几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苏定方从没听过这几号人物。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哪有敢这么对我苏家动手的?
苏宝成小声道。
苏宝成爹,会不会是……朝廷里哪位大人的公子?或者是外地来的权贵?
苏定方冷哼一声。
苏定方不管是什么来头,敢在长安城动我苏定方的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定方去,再派人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三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捋我银国公府的虎须!
“是,老爷!”管家连忙应声退下。
苏定方看向地上的三个儿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
苏定方你们三个,也给我好好反省!这段时间不准再出府半步,把我教你们的枪法剑法好好练练,别再出去丢人现眼!
苏宝麟三人不敢违抗,连忙应道。
苏宝麟是,爹。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裴灵灵他们吃完饭准备去逛夜市,一路上说说笑笑。
罗通你们看,那不是元羲公子吗?
赵尊还有杨汐公子。
温阳看着一身玄衣的陈云逸。
温阳我看那个男的背影越来越像我表哥呢。
温芷有那么巧吗。
宇文曦月他们这是打算要去哪儿啊。
伍登先跟着去看看。
说完,他们悄悄跟在李槿三人身后,看着三人走进风雅园。
秦怀玉风雅园?
尉迟宝林他们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风雅园】
李槿、陈芸汐与陈云逸走进风雅园。风雅园虽为名妓聚集之地,却以清雅闻名,楼中女子多精通琴棋书画,往来者也多是文人雅士。三人步入园中,老鸨见他们气度不凡,又戴着面具,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招呼:三位公子里面请,想要点些什么?
李槿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声音平淡。
李槿(凤宁公主)挑三个容貌出众、棋艺精湛的姑娘,陪我们下几局棋。
老鸨见了金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连连应道:好嘞!几位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老鸨便领来三位姑娘。为首的青黛姑娘眉目温婉,一手围棋颇有章法;身旁的月娘擅于象棋,思路敏捷;还有一位晚晴姑娘,精通双陆棋,灵动聪慧。
老鸨笑道:三位公子,这三位姑娘可是我们园里棋艺最好的,您看还合心意?
李槿(凤宁公主)嗯,安排三间相邻的雅间吧。
老鸨:好嘞!
三人各自带着一位姑娘往雅间而去。李槿的雅间布置得素雅,案上摆着棋盘棋子,青黛姑娘正欲落子,却被李槿摆手制止。
李槿(凤宁公主)先不急着下棋。
李槿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寝衣,随意躺在床上,对青黛道。
李槿(凤宁公主)给我弄一壶酒来,再拿些点心。
青黛虽是诧异,却也依言照做,端来酒壶与一碟精致的糕点。
李槿(凤宁公主)别拘谨了,坐下来和本公子一起喝酒吃东西。
青黛:是。
青黛给李槿递过一杯酒,李槿接过酒杯,偶尔抿一口,又让青黛喂自己吃块点心,神情慵懒,倒像是来此休憩,而非下棋。
李槿(凤宁公主)你们这里的点心还真好吃。
青黛:谢公子夸奖。
隔壁雅间,陈芸汐也脱下了红黑劲装,换上白色寝衣,靠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身旁的月娘乖巧地为她捏着肩,她偶尔抬眼看看书页,偶尔与月娘说上几句,一派闲适。
陈芸汐这里再捏一下,对,就是这里。
另一间雅间内,陈云逸褪去玄色外衣,露出结实的臂膀与分明的腹肌,正准备沐浴。他对晚晴道。
陈云逸帮我备些青竹香料来,熏一熏这房间。
晚晴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香料回来,点燃后,房间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清冽的竹香,驱散了脂粉气。
陈云逸好舒服。
然而这份闲适并未持续太久。银国公府内,苏宝麟得知李槿三人去了风雅园,当即召集苏宝同、腾龙、腾虎等人,怒声道。
苏宝麟好啊!敢在满月楼羞辱我们,如今竟敢堂而皇之地去了风雅园,这笔账今日必须算清楚!走,随我去风雅园会会他们!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往风雅园赶去,进门便问清了三人的去处,不由分说地往里闯。
“砰!”李槿所在的雅间门被一脚踹开,苏宝麟带着苏宝同、腾龙、腾虎闯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举起酒杯喝酒与青黛碰杯的李槿,嘲讽道。
苏宝麟元羲!你倒是好兴致!
李槿缓缓坐起身,脸上依旧戴着面具,眼神冷冽地扫过众人。
李槿(凤宁公主)苏大公子,私闯他人房间,怕是不合规矩吧?
腾龙元羲公子,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我看你的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有酒有菜有美人啊。
李槿(凤宁公主)苏公子,你家的狗也太吵了吧!都打扰本公子休息了。要是没什么事本公子要休息了
说完,就拿起一旁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
苏宝同怎么,在满月楼打了我们,现在就想这样不了了之
腾虎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们过来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李槿(凤宁公主)算账,算你家的狗屁账。
苏宝麟你敢骂我们!
李槿(凤宁公主)本公子就敢了。
青黛姑娘吓得躲到一旁,李槿却拍了拍她的手。
李槿(凤宁公主)别怕,有我在,你出去吧。
青黛连忙趁机溜走。苏宝同指着李槿。
苏宝同少废话!上午在满月楼的账,今天就得跟你算!
李槿(凤宁公主)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一个个的自己没反应过来,扔进狗窝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与此同时,苏宝成带着腾豹、盛天、董明成闯进了陈芸汐的房间。陈芸汐放下书卷,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平静。
陈芸汐苏三公子,这是做什么?
苏宝成做什么?杨汐,上午你也有份,别想置身事外!
陈芸汐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陈芸汐看来,是来寻仇的?既然如此,本公子奉陪到底。
盛天少在这里啰嗦。把我们扔进狗窝,你们还有理了!
陈芸汐本公子,从来就不讲道理。
而萧云衡则带着柳志、钟玄奕、贺安南闯进了陈云逸的房间。此时陈云逸刚沐浴完毕,正披着外袍擦拭头发,见有人闯入,眼神一沉。
陈云逸萧公子,好大的胆子啊!带着人擅闯本公子房间。
萧云衡盯着他,眼中满是敌意。
萧云衡陈云逸!别以为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上次街头的仇,还有今日的账,一并算了!
陈云逸将毛巾扔在一旁,语气冰冷。
陈云逸是小爷我又怎样,看来上次在街头打伤你的账没有和你算清楚。这次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轻易走了。
三间雅间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风雅园·李槿房间】
苏宝麟看着李槿慵懒的姿态,怒火更盛,上前一步便要动手。
苏宝麟元羲,你少给我装模作样!今日定要让你尝尝苦头!
李槿却依旧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指尖轻叩杯沿。
李槿(凤宁公主)苏大公子这般闯进来,是想在风雅园动手?就不怕坏了这里的规矩,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苏宝麟规矩?对你们这种只会暗箭伤人的鼠辈,何谈规矩!
他说着,对腾龙、腾虎使了个眼色。
苏宝麟都给我过去拿下他!
腾龙、腾虎应声上前,拳脚带风,直扑李槿。李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攻势,足尖在床沿一点,已立于房间中央。她随手将酒杯掷出,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地撞在门框上,碎裂开来。
李槿(凤宁公主)既然你们非要动手,那本公子便奉陪。
李槿摘下腰间玉佩,握在手中,眼神陡然凌厉。她虽穿着寝衣,动作却丝毫不显拖沓,避开腾龙的直拳,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腾龙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腾虎见状,挥拳直逼李槿面门。李槿侧身躲过,手肘顺势顶向他腹部。腾虎痛呼一声,弯腰后退。苏宝同见状,抽出腰间短刀便冲了上来,刀光凛冽。李槿不慌不忙,身形辗转腾挪,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偶尔出手,招招精准,专打苏宝同的破绽。
苏宝麟看得焦躁,也拔出刀加入战局。一时间,房间内刀光拳影交织,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李槿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白色寝衣在打斗中翻飞,宛如一只浴血的白蝶,带着致命的美丽。
【风雅园·陈芸汐房间】
苏宝成见陈芸汐起身,立刻道。
苏宝成腾豹,给我上!
腾豹应声而出,拳头紧握,带着劲风砸向陈芸汐。陈芸汐身形灵活,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腾豹后背。腾豹吃痛,回身再战,却被陈芸汐步步紧逼,连招架都有些吃力。
盛天与董明成见状,也纷纷上前。陈芸汐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时而如疾风般掠过,时而如磐石般稳固。她虽未拔刀,仅凭拳脚,却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陈芸汐怎么,就这点本事?只怕就会打家劫舍了吧。
陈芸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避开盛天的扫腿,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掀。盛天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龇牙咧嘴。
董明成挥拳打来,陈芸汐侧身躲过,手肘在他胸前一撞。董明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苏宝成看得心急,抽出短刀便刺了过来。陈芸汐眼神一凛,身形一晃,已绕到苏宝成身后,手肘顶住他的后腰。陈芸汐声音清冷。
陈芸汐苏三公子,还要打吗?
苏宝成被制住,动弹不得,气得脸色涨红。
苏宝成放开我!
【风雅园·陈云逸房间】
萧云衡见陈云逸态度冷淡,怒火更盛。
萧云衡柳志、钟玄奕,动手!
柳志与钟玄奕立刻上前,一人攻上,一人攻下,配合默契。陈云逸披着外袍,动作却依旧迅捷,侧身避开柳志的拳,同时抬脚踢向钟玄奕的膝盖。钟玄奕吃痛,踉跄后退。
贺安南也加入战局,三人呈犄角之势围攻陈云逸。陈云逸不慌不忙,外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武器,时而挥出带起劲风,逼退敌人;时而缠绕,锁住对方的拳脚。
陈云逸萧云衡,上次街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可没那么好运了。
陈云逸语气冰冷,避开柳志的一拳,反手一掌拍在他肩头。柳志痛呼一声,手臂瞬间麻木。
萧云衡见状,亲自上前,手中短刀直刺陈云逸心口。陈云逸身形一侧,避开刀锋,同时伸手抓住萧云衡的手腕,用力一拧。萧云衡痛得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
陈云逸还要打吗?
陈云逸眼神锐利如刀。
萧云衡手腕剧痛,却依旧嘴硬。
萧云衡你……你别得意。
【风雅园·庭院】
三间房内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园里的人,老鸨吓得脸色惨白,却又不敢上前劝阻,只能在庭院里急得团团转。其他客人也纷纷出来观望,议论纷纷。
不多时,李槿房间的门“砰”地被撞开,苏宝麟、苏宝同、腾龙、腾虎踉跄着退了出来,个个身上带伤,狼狈不堪。李槿缓步走出,白色寝衣上沾了些灰尘,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冷冽。
李槿(凤宁公主)还要打吗?
苏宝麟捂着胸口,怒视着李槿,却不敢再上前。
紧接着,陈芸汐也押着苏宝成走了出来,盛天与董明成跟在后面,个个面带惧色。
几乎同时,陈云逸也带着被制住的萧云衡、柳志、钟玄奕、贺安南走了出来。
三伙人聚在庭院里,苏家兄弟与萧云衡等人个个狼狈,李槿三人却依旧从容,气势上已然分出高下。
李槿(凤宁公主)看来,你们输了。
李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宝麟咬牙道。
苏宝麟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云逸随时奉陪。
陈云逸冷冷道。
陈云逸不过,下次再敢私闯,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萧云衡等人又气又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槿三人转身离去。风雅园内,只留下他们狼狈的身影和众人的议论声。
【银国公府·内堂】
苏宝麟、苏宝同、苏宝成兄弟三人,连同萧云衡、腾龙、腾虎等一众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回到府中,刚踏入内堂,便“噗通”一声齐齐跪下。个个衣衫不整,或捂着胸口,或揉着胳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带着打斗留下的尘土与血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苏定方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闻动静睁开眼,见此情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茶水溅出杯沿。
苏定方你们又出去惹了什么祸?!
苏宝麟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苏宝同已带着哭腔抢道。
苏宝同爹!那三个戴面具的混账东西太过分了!我们去找他们理论,他们不仅不认错,还动手打人!您看我们这一身伤……
苏定方理论?
苏定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众人。
苏定方我看你们是去寻仇,反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
苏定方满月楼的账还没算,你们又跑到风雅园去丢人现眼!我银国公府的脸,都要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萧云衡捂着被拧得生疼的手腕,咬牙道。
萧云衡苏伯父,那三人中穿玄衣的,定是陈云逸!他上次在街头就羞辱过我,这次更是嚣张,分明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苏定方陈云逸?
苏定方眉头紧锁。
苏定方玉虚宫出来的那个?上柱国的儿子。难怪你们不是对手。不过,他怎么会在风雅园?……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苏定方一个毛头小子,仗着自己是上柱国的儿子,敢接二连三与我银国公府作对。老夫饶不了他!
苏宝成爹,那白衣人和红黑劲装的也不好惹,身手利落得很,口气也极大,说不定是什么皇亲国戚!
苏定方皇亲国戚?
苏定方手指敲击着桌面。
苏定方长安城的皇亲宗室我大多认得,从未听过元羲、杨汐这两个名号。戴面具行事,藏头露尾,必是有所图谋。
他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沉声道。
苏定方你们几个,这段时间给我安分守己,不准再踏出府门半步!至于那三人,我会让人继续查探他们的底细。
苏宝麟不甘心道。
苏宝麟爹,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这顿打白受了?
苏定方算了?
苏定方眼中寒光一闪。
苏定方我苏定方的儿子,岂能白受委屈?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陈云逸背后有昆仑山玉虚宫,还有吴王撑腰,那另外两人身份不明,贸然出手只会吃更大的亏。
他顿了顿,语气阴冷。
苏定方等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找到他们的软肋,再一并算账!到时候,定要让他们知道,我银国公府不是好惹的!
众人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苏定方说得有理,只能低头应道:是,爹(苏伯父)。
苏定方挥了挥手。
苏定方都下去养伤吧,好好反省!
众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内堂里,苏定方重新坐下,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手指紧紧攥起。那三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如同三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隐隐觉得,这长安城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凤宁公主府】
李槿(凤宁公主)总算是回来了。
锦竹(掌事宫女)公主,您这是去哪里了?
李槿(凤宁公主)本公主去满月楼了。锦竹,帮我去冰窖里拿点水果回来解解馋。
锦竹(掌事宫女)是。
说完,锦竹转身就去冰窖里取了一盘水果。李槿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锦竹(掌事宫女)公主,水果拿过来了。
李槿(凤宁公主)放下吧。
李槿拿着银叉插起一颗葡萄。
李槿(凤宁公主)真爽,还是冰镇的好吃。
锦竹(掌事宫女)公主,晚上吃太多凉的容易闹肚子。
李槿(凤宁公主)我知道的。哦!对了,那个新进宫的欧阳昭仪怎么样了?
锦竹(掌事宫女)回公主,那个欧阳昭仪自打进了宫之后整日仗剑飞马,横行霸道,太后娘娘都被那个昭仪给气病了。
李槿(凤宁公主)皇祖母病了?
锦竹(掌事宫女)都是那个欧阳昭仪给气的。皇上为了顾全宝康王的面子,一连好几天都住在文清宫。就连皇后娘娘都给她好的膳食优待。
李槿(凤宁公主)母后这是怎么了,自己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对那个昭仪倒是越来越好了。母后忍她,本公主可不会忍着她。
第二天一早,李槿换了一身衣服进宫去了,到了永寿宫,桂嬷嬷眼尖地看到李槿过来,赶忙去给太后通风报信。
桂嬷嬷:太后娘娘,凤宁公主来了。
宇文淑鸢快让她进来,哀家可想死她了。
李槿(凤宁公主)槿儿给皇祖母请安。
宇文淑鸢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李槿(凤宁公主)皇祖母,槿儿好想你啊。
宇文淑鸢哀家也想你啊。
百里茗香(燕王妃)母后,槿儿一来,你就高兴得连烦恼都没有了。
李槿(凤宁公主)皇叔母。
宇文淑鸢正好,趁着天好,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
李槿(凤宁公主)好啊。
说完,她们一起走出永寿宫,走到乾祥宫韦贵妃和宋婉清也一起出来陪着太后一起散步,来到御花园,刚好碰到下朝的慕容瑶林以及正要带着李治前往景福殿的陈云逸,几个人走到一起,李槿讲起自己在宫外的所见所闻还有话本里的一段情节逗得太后和百里茗香还有李治哈哈笑。
李治拉着李槿的手。
少年李治皇姐,你讲的故事太有意思了。
李槿(凤宁公主)那下次我给你带几本故事书看好不好?
少年李治好。
与此同时,欧阳飞燕带着自己的四个女兵正四处闲逛,丝毫没有察觉到太后正带着李槿和百里茗香散步和查房往这边赶来,不知不觉来到了李滢的翠微宫,李滢看到这个欧阳飞燕来到自己的翠微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请安。
李滢(嘉阳公主)见过昭仪娘娘
欧阳飞燕你就是嘉阳公主吧!凤宁公主的妹妹?
李滢(嘉阳公主)是。
欧阳飞燕那公主你能不能帮我捎句话给杨妃姐姐,就说我非常感谢杨妃姐姐送来的羊肉,我在草原的时候就喜欢用马粪作燃料来烧烤。
李滢闻着她身上一股马粪味,差点要作呕。
宇文淑鸢带着李槿他们走到翠微宫附近,李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滢(嘉阳公主)昭仪娘娘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先离开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往里面看,宇文淑鸢目睹这一幕,心里怒火瞬间燃起:这又是在唱哪出戏,偏偏挑这个时候。
李治有些懵懵懂懂,李槿心里也满是疑惑:真会挑时候,这欧阳昭仪一大早是来添堵的吗?滢儿都不愿意理会她,还往跟前凑。
宇文淑鸢带着人步入翠微宫,贵妃和宋婉清与其他宫女太监则缓步在后。李滢和欧阳飞燕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宇文淑鸢、百里茗香、韦贵妃、李槿、李治、宋婉清、慕容瑶林和陈云逸。欧阳飞燕看到是她们,脸色瞬间苍白。李滢不紧不慢地行礼。
李滢(嘉阳公主)见过皇祖母、贵妃娘娘、皇叔母。
欧阳飞燕臣……臣妾见过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燕王妃、凤宁公主殿下、晋王殿下。
宋婉清见过昭仪娘娘。
慕容瑶林臣见过昭仪娘娘。
陈云逸臣见过昭仪娘娘。
百里茗香当即将李滢拉到身边。
韦贵妃哎呦!这昭仪真是好兴致啊!怎么,今天不在宫里骑马了,改成散步了?
宋婉清依婉清看啊!这昭仪娘娘是觉得骑马反而看不清皇宫的规格,所以就带着人散步看看皇宫了。
李槿(凤宁公主)李槿满眼不屑与嫌弃地瞥了一眼宋婉清,心里想着:这个宋婉清平日在国子监上课总是东张西望,一天到晚的欺负别人。现在为止,还真是没轻没重,哪里有热闹就爱往哪钻,到最后哪件事都落不下她。怪不得父皇只给她一个郡主的称呼,没有封号,果然是打心里备受冷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皇祖母还在跟前呢,哪里有她插嘴的份。
李槿本就看不好这个宋婉清,此刻更是厌恶至极。慕容瑶林神色平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理她,就当作是看戏。李槿自然心领神会,慕容瑶林牵着李槿的手。
宋婉清这昭仪娘娘一大早还没有去永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就来到翠微宫找嘉阳公主了。你兴致还真是高昂,公主都不愿意理你,还往跟前凑。
韦贵妃昭仪,这里是长安,不是你的北漠。既然进了宫,就要守着宫里的规矩。自从你进宫,这宫里就没有一天安静的日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的规矩,难不成你要把皇家规矩当摆设不成?
欧阳飞燕对,贵妃娘娘,婉清郡主,你们说得都对。我兴致就是这么高,你们管得着吗。再说我是没有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可那又怎样。你们尽管挑拨好了,最好让太后娘娘再教训我一顿,你们心里就舒服了吧。
宇文淑鸢欧阳飞燕,休得放肆。莫不是平日里太给你脸了,敢蹬鼻子上脸!
李槿对欧阳飞燕的行为感到不满
李槿(凤宁公主)昭仪娘娘,你就算再看不惯贵妃,那也是四妃之首,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更别说当着皇祖母的面。你若是再这般肆意妄为,到最后打的还是宝康王的脸,岂不是得不偿失。
宇文淑鸢槿儿说得对。
百里茗香(燕王妃)母后,何必在这里一大早受气呢。昭仪不过刚进宫,规矩什么的还没有学会,哪里比得上后宫的其他嫔妃呢。更何况还有自幼在宫里长大的公主和郡主,都是非常懂礼仪的,就连清河县主作为未来吴王妃也是自幼养在杨妃身边长大的,这些礼仪是早已深入骨髓的。
宇文淑鸢茗香说得对。这欧阳飞燕终究是北漠来的,满是塞外习性。哪里比得上哀家亲手养大的茗香和槿儿,也比不上杨妃亲手养大的灵灵,还有皇后亲手抚养长大的睿琪和稚奴,孙昭仪亲手养大的倾瑶和婉琳。皇帝包容你,并不代表哀家会包容你。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要把你北漠那些不三不四的习惯带到宫里来。
李槿(凤宁公主)皇祖母,我们走吧。
宇文淑鸢正好,咱们回永寿宫,我想小厨房已经给稚奴做好他喜欢吃的枣泥糕和桃花酪了。
少年李治好啊!我最喜欢吃皇祖母宫里的枣泥糕和桃花酪了。
李槿牵着李治的手。
李槿(凤宁公主)稚奴,那我们走吧。
李治顺势拉着陈云逸一起前往永寿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永寿宫。
【永寿宫】
宫女们将刚出炉的枣泥糕和桃花酪摆在桌子上,李治迫不及待地拿起枣泥糕。
李槿(凤宁公主)稚奴,烫啊!小心点。
少年李治好吃。
陈云逸小九,慢点吃,别噎着。快喝点桃花酪。
少年李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