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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终极笔记:天选反派每天都在暴走

系统【情感指数超标!记忆关联性过强!启动强制净化程序!记忆删除中……情感指数清零中……】

冰冷的程序无情抹除着一切温暖的记忆,那些关于友情背叛的痛楚,关于亲情温暖的眷恋,兄嫂的呵护,小哥哥手心的温度,那些短暂温暖时光的情感波动,如同顽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核心程序,试图抵抗这无情的格式化。

为了彻底根除这“不该有的杂念”,系统似乎触动了更深层的封印,将一些更古老、更破碎、属于更早“轮回”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残骸般强行打捞上来,作为必须被清除的“情感污染源”,在她意识中飞速闪回、碾碎。

这些碎片割裂、跳跃,得而复失,永世孤寂。

烽火连天,残阳如血。

重伤的太子在意识模糊间,紧紧抓住随军医女的手,染血的玉佩被竭力塞进她手心,他气若游丝:

龙套甲“若能……逃出去……带着它……去……”

他的眼神不再是太子的骄傲,而是一个濒死之人对生存和托付的最后渴望,在那充满死亡和背叛的战场上,这份超越身份的信任和托付,成了她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带着玉佩,历尽千辛,却眼睁睁看着那支打着太子母国旗帜的队伍,在得知城池已破太子“殉国”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调头撤离,没有半分等待或搜寻的意思。

她握着那枚变得无比沉重的玉佩站在荒原上,看着远去的烟尘,明白自己守护的这份“托付”,在冰冷的政治现实面前,轻如鸿毛。

那束光,尚未真正点亮,就已熄灭在权力的抛弃中

……

繁华却浮躁的都城,父母双亡的孤女因嗓音清越被收留学艺,却成了那位性情孤僻终日只与一架古琴为伴的盲眼老琴师最忠实的听众。

无人时,盲琴师会弹奏一些不属于乐坊曲调的、空灵寂寥的曲子,却只有她听得懂曲中的孤独与高洁。她会在无人处随着他的琴声轻轻哼唱,虽无言语交流,但琴声与歌声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慰藉。后来,琴师偶尔会摸索着,教她辨认琴弦,指尖传来的温度,是她冰冷生活中唯一的暖意。

乱世情薄,盲琴师被坊主赶走,她偷偷攒下微薄的钱财助他离开。分别那夜,琴师最后一次为她弹琴,曲调哀婉。他将陪伴了一生的古琴留给了她,只说了一句:

琴师“此琴有灵,勿使蒙尘。”

然后,拄着竹杖,蹒跚地消失在夜色中,余生再无音讯。

饿殍遍野,难民如同行尸走肉。

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叛军小头目骑着瘦马路过,他穿着不合身的铠甲,没有像其他兵痞那样抢掠或施暴,只是沉默地扔下了半块干硬的饼子和一个水囊。

此后几天,他所在的叛军小队暂时驻扎附近,他偶尔会“恰好”多出一点食物,“不小心”掉落在她附近。没有对话,但在乱世中显得尤为珍贵的那点善意,成了支撑孤苦少女活下去的支撑。

她甚至觉得,这个看似凶恶的叛军,眼底深处有一丝和她一样的茫然。

那一日,叛军小队被击溃。

混战中,她看到那个小头目为了掩护几个同乡撤退,被数支箭矢射中,倒下前,他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复杂,随即被乱马践踏。

乱世中那点如同萤火般偶然闪现的微光,脆弱得如同泡沫破灭,瞬间被战争的铁蹄碾得粉碎。

#系统【情感指数清零80%……90%……】

兄嫂宠溺的目光,糖糕的甜香,水灯的绚烂……在这跨越百世无比密集的痛苦冲刷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短暂,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痛苦浪潮彻底淹没、同化。

那些如同偷来的短暂尘世温暖,一点点被剥离、粉碎、格式化,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阿宁(377)“为什么……”

意识深处,那个被剥离了大部分情感的存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哽咽,

阿宁(377)“每一次……都是这样……”

轮回碎片,如同快速翻动的血腥画册,一页比一页清晰,一页比一页痛楚,在时代洪流和个体命运的桎梏下,每一次微小的温暖和希望,都如同昙花一现,紧接着便是猝不及防的、彻底的剥夺。

所有碎片在极致的痛苦中,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温暖的触碰、破碎的承诺……连同那份对“光”的本能渴望,都被无情地剥离、粉碎、化为虚无的飞灰。当最后一点涟漪平息,意识深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纯白。

系统完成了它的工作,而那份跨越了百世轮回刻骨铭心的痛,则被深深埋葬,成为了一个无人知晓、也无人铭记的……“错误”。

塔木陀的山风吹拂着377冰冷的脸颊,她眼神空洞,如同一个被彻底格式化等待重新写入指令的傀儡。

系统【情感指数清零100%,记忆删除完毕,系统净化完成。】

#阿宁(377)‘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为什么我一定要做个无心无情的杀器/机器!?’

系统【记忆清除完毕,情感指数归零。】

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的人偶。她微微抬起头,唇瓣翕动,发出了一声空灵而茫然的呓语:

#阿宁(377)“我……是谁?”

万籁俱静,玄月当空。

空灵的呢喃带着无尽的疑惑与茫然,微抬的双手被无形的傀儡线牵系着,于冷风中起起伏伏。

万魔炎狱的景象与纯白空间交替闪烁,最终定格在塔木陀雨林,蛇母那双充满狡诈与诱惑的巨大竖瞳之前。

蛇母蝰妩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狂喜与贪婪。它知道,这连续四重直击灵魂最痛处的心魔幻境,加上最后那给予希望又残忍剥夺的剧痛,已经彻底击垮了眼前上神的心防!

蛇母“来吧……”

蛇母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而诱惑,充满了理解与共情,如同恶魔的低语,

蛇母“你是遭受背叛的战神玄七,你是被剥夺了爱与被爱权利的377……你经历了太多痛苦和不公。到我身边来,与我融为一体。我们将共享力量,一起报复那些伤害我们、欺骗我们、更累世想要剔除我们七情六欲的敌人!”

仿佛被侵蚀了神智,3 7 7本就空无的眸子开始焕散,她缓缓伸出手,似想要去抓住某种看不见的牵绊。大张的蛇口已然近在眼前,蛇母的眼中,闪过得逞的狞笑。

它的心魔幻术,终于在这直击灵魂最深处的连环打击下,彻底瓦解了猎物的心防。

雨林之中,万籁俱寂,唯有蛇母那蛊惑人心的嘶语如毒蔓般缠绕。

吴邪等人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们看得见阿宁,却触碰不到;喊得出声,却仿佛被深渊吞噬,传不进她心里。

不,不是传不进。

是她的心,被更黑暗的东西占据了。

吴邪“七七!醒过来,那是蛇母的诡计!”

吴邪的拳头重重砸在那道看不见的壁垒上,指节瞬间泛红,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眼神空洞望着虚无处,任由蛇母猩红的信子舔舐她意识边缘的3 7 7。

吴邪“阿宁睁开眼睛,别中计了!阿宁!3 7 7!!”

胖子(王月半)“阿宁不是,七七妹子,你别睡了,赶紧从噩梦中逃出来啊妹子!”

胖子急得眼都红了,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沉沦却无能为力。

张起灵修长的指尖按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青筋微凸,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他在寻找,寻找这道屏障的弱点,寻找蛇母幻境的破绽,寻找任何能将那个人拉回来的可能。

然而蛇母的幻境歹毒至极,它并非简单的幻觉,而是将377累世积攒的怨念、被背叛的痛楚、被抛弃的绝望、身为“非人”的孤独,统统酿成一碗最苦的毒酒,强行灌入她的识海。而她,此刻正被迫品尝着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的不堪与痛苦。

更诡异的是,幻境甚至将这些痛苦的滋味,透过某种诡异的连接,丝丝缕缕地渗给了在场的吴邪几人。

那一瞬间,吴邪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光,是身体被禁锢、被切割改造、被注入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剧痛与屈辱;是暗无天日的训练,是永无止境的厮杀,是每一次任务归来后,对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心底蔓延开的无边空洞……

那是377作为“阿宁”被当做工具豢养的岁月,是身为“人”的部分被一点点剥夺的酷刑。

胖子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他“看见”了西王母族的战场上,那个赤甲将军傲立于千军万马前的身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他“尝”到了被鸡冠蛇咬中时,毒素侵蚀五脏六腑的灼痛与麻痹,还有意识沉入黑暗前,对这片诡异之地最后的冰冷憎厌;

解雨臣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素来含笑的桃花眼里是一片猩红的血丝。他“经历”了无数次深夜独自舔舐伤口,在无人处咳出淤血;他“体会”了在解家内忧外患、群狼环伺中,以一己之力撑起危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窒息感;他更“触摸”到了那种身边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可托付真心,无一人敢卸下心防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那是属于“解当家”的命运,却也在某个层面,与那个代号377从不知“家”为何物的灵魂,产生了残酷的共鸣。

黑瞎子嘴角惯常挂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彻底消失了,他“嗅”到了战场特有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铁锈味;他“听”到了子弹呼啸而过、同伴濒死的惨嚎;他“承受”了在一次又一次绝境中,靠着本能和冷酷活下来,回头却只见遍地尸骸的麻木与虚无。

那是游走于灰色地带、在生死边缘跳舞的人才懂的荒凉,与“阿宁”作为雇佣兵行走在黑暗世界的影子人生,何其相似。

就连张起灵那万年冰封般的面容,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仿佛“看见”了青铜门后无尽的黑暗与虚无,是比失忆更可怕的、对“存在”本身的质疑;是漫长岁月中,看着熟悉的面孔一次次老去、死去,而自己依旧被时间遗忘的钝痛;是与世界失去连接不知来处亦无归途的漂泊感……

是终极的秘密,也是终极的孤独,与此刻377在幻境中沉沦的、被全世界遗弃的绝望,隐隐相通。

原来,那些被她用冷硬外壳死死封住的过往,竟是如此……痛不欲生。

吴邪“阿宁——!”

泪水模糊了视线,吴邪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嘶吼声里带着泣血般的痛楚。

他不要看,不要感受这些!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她好好的,只想那个会瞪他、会嫌弃他笨、却又会在危险时不动声色挡在他前面的阿宁回来!

吴邪“阿宁你醒醒!你不是只有自己,你还有我,有胖子有小哥,有花儿爷有黑瞎子,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你不要信它的!不要沉湎于蛇母造的噩梦里被它吞噬!阿宁——!”

他疯狂拍打着屏障,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痛。比起此刻心里那如同被凌迟的痛楚,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沉渊震颤嗡鸣,原本神志恍惚的3 7 7微微侧目,眸底迷蒙竟当真有了溃散的迹象。

解雨臣“不管你是谁!是3 7 7,还是阿宁,你都给我听清楚了!”

解雨臣的声音响起,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一字一句,砸在凝滞的空气里,也仿佛要砸进那个被黑暗笼罩之人的识海深处。

解雨臣“从前有个算命的胡说八道,说我解雨臣这辈子注定贵人不贵己,劳碌奔波,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解雨臣“可那老神棍还说,有万分之一的机缘,我能遇到独属于我自己的‘贵人’。”

他抬手,抹去眼角渗出的湿意,目光穿透屏障,死死锁住那抹玄衣战甲的纤弱身影。

解雨臣“阿宁,我遇到了。”

解雨臣“便绝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承受风雨,你听到了吗?”

解雨臣“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是377还是阿宁,你都是我解雨臣万中无一、绝无仅有的贵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解雨臣“我这人命硬,克天克地克亲朋,但我认定的人,阎王来了也带不走!你听见没有?我不会丢下你,绝对不会!”

“咔。”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的声音响起,不是来自屏障,而是来自屏障之内,那个一直静立悬空不动眼神空洞的377。那双原本被猩红幻影填满、映照着累世怨憎的金色眼眸,极其轻微地,眨动了一下。

眸底深处,那片被蛇母用无边噩梦与痛苦记忆堆砌起的的冰封雪原,那道横亘在“现在”与“过去”之间隔绝了所有温暖与光亮的雪山,在吴邪嘶声力竭的呼唤里,在解雨臣斩钉截铁的誓言中,在所有人饱含痛楚与不舍的目光注视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细微的碎裂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那座象征着封闭与绝望的雪山,开始崩塌。

雪山消融,冰层破碎,被冻结、被掩埋、被遗忘的无数画面与感受,如涓涓细流汇成小溪,聚成江河,最终化为汹涌澎湃的温暖浪潮,冲破了蛇母以怨毒与冰冷筑起的堤坝,向着那个蜷缩在识海深处的孤独灵魂,温柔而坚定地奔涌而去。

月光仿佛穿透了沉渊厚重的黑暗,轻柔地洒落,照亮了那些从记忆深处浮起的碎片。

第一片光,是冰冷的海水与灼热的血。

西沙海底,那个菜鸟吴邪拼了命地朝她游来,对她伸出异常坚定的手。海水咸涩,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可他抓住她手腕的力度却烫得惊人。那一刻,她被任务和指令填满的脑海里,第一次闯入了“被拯救”这个陌生的概念。

原来,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真的会有人,对另一个“工具”,伸出援手。

第二片光,是魔鬼城漫天的风沙与篝火的温度。

依偎取暖,续命威胁,被狗血剧误导后的盐水‘拥吻’,那没有人性的3 7 7频频冷面威胁之下,是被人在意维护之后,别扭又陌生的予以回报。

第三片光,是鸡冠蛇猩红的信子与锥心的刺痛。

并肩同行的不放弃,暖化了她‘天生’的铁石心肠,随行路上她暗中相助不计得失,更在以为他出事一瞬失了警惕‘死’于蛇吻。

醒于蛇窝疑被献祭,虽有不愉,却并无人类该有的怨恨情绪,只觉世间黑白绝对,正邪不两立的女孩儿依旧不懂何为人心。

另结同伴重启征程,明显开朗却依旧立场分明,三人共进中波澜起伏,更渐渐被新晋队友教会了何为人心。

人之初心,善若水,利万物而任方圆。

被保护、被在意、被追逐而非背弃,无条件信任,并敢于将后背交付予之的战斗伙伴;全身心付出,只为博她一笑的朋友;悉心关注,只因举止言行就认出她,更不因她诡异强大,而放任她与危险拼博的朋友……

她曾被剥夺的光明,在这一刹那间,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她温柔包容。

无数的光点,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感受……这些碎片,这些瞬间,这些被她或忽视、或压抑、或尚未完全理解的温暖,此刻汇聚成河,汹涌澎湃,冲垮了蛇母用怨恨和痛苦构筑的堤坝,温柔而坚定地,将那个蜷缩在冰冷识海深处的灵魂,紧紧拥抱。

她曾被剥夺的光明,曾被否认的温暖,曾被宣告不配拥有的“人心”,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将她温柔包裹,将她轻轻托起。

原来,她不是怪物。

原来,她可以被需要,可以被珍惜,可以被毫无理由地维护。

原来,她也有来处,也有归途,也有人在她身后,等着她回家。

天地在震颤。

不是地动山摇的震颤,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震颤。仿佛这方被蛇母掌控的诡异空间,也承受不住那源自灵魂骤然迸发的光与热。

屏障另一端,吴邪等人的呼唤声,终于毫无阻碍地传入了她的耳中,也传入了她的心里。

“阿宁——!”

“七七——!”

一声声,一句句,带着哭腔,带着焦急,带着能焚尽一切阴霾的炽热。

玄裳银甲的女子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总是或冰冷、或慵懒、或狡黠的眼眸里猩红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璀璨澄澈的金色,如同被泪水洗净的琉璃,又似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天光。

眸底深处,最后一点迷茫与空洞消散无踪,只余一种前所未有的幽蓝深邃,以及幽蓝之下,翻涌着的、足以燎原的星火。

吴邪泪流满面却目光灼灼,胖子急得跳脚却满眼期盼,小哥紧握黑金古刀蓄势待发,解雨臣眼眶通红却神色坚定,黑瞎子收起了玩世不恭,嘴角紧抿……

她看向屏障外那些熟悉的脸孔,然后,极轻极轻地,弯起了嘴角。

那不是一个多么灿烂的笑容,甚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强行运转力量带来的痛楚。可那微微弯起的弧度,却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瞬间照亮了这片绝望的沉渊,也狠狠撞进了屏障外每一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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