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的一隅,一束风铃花静静绽放。
那细长的花茎上,挂满了小巧玲珑的花朵,形状宛
如一个个精致的小铃铛。花瓣轻薄如纱,在月光的
映照下,花瓣泛着一层朦胧的银辉,薄如蝉翼的质
地更显通透,仿佛将月光轻轻拢在其中,褪去了白
日的鲜亮,多了几分静谧的柔润,像被月色吻过的
精灵,静静悬地在花茎上,连影子都变得温柔起
来。
当看到客厅那一角的一束风铃花,我时不时想起了
他-那是他送给我的。
峻霖,他因为近期工作太忙,基本都时间没回家,
而客厅里也只剩下我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看
着已经看过七八遍的电视剧。
“不行了,看电视太无聊!”我啪嚓一声按下摇控
器关上了电视。
我寻思找一个地方让自己静静,但是我的目光却投
向了客厅里的那一架钢琴-我记得我和他曾弹过这
架钢琴,当然他还手把手地教我.……
可如今,钢琴布上已粘满了灰尘,
我掀起了满是灰尘的琴布,轻抬起了许久未曾掀开
的钢琴顶盖,露出了下方那仍整齐排列的黑白琴
键.
我照着记忆中他教我的那样,弹奏了起来。
优美的琴声加上那风铃花的香气,让我回忆起从
前...…
那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高一的我还留着一头短发,同学们总是嘲笑
我,还管我叫“小弟弟”。我真的是受够他们了,
好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那天晚上十点半多才放学,真的是出奇的晚。但我
并没有及时回家,而是在街边的一个路灯旁坐了下
来,恰巧这附近种了几株风铃花。
路灯在花瓣上镀了层暖黄,风铃花便成了夜里会呼
吸的小灯笼,垂着的花萼随晚风轻轻磕碰,没出
声,却像把夏夜的安静都見得更柔了些。
我想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了吧。
可是下一秒他的出现了,却打破了我的所想的。
或许,他也只是恰巧路过吧。
看到我一个人独自坐在路边,不知是出于关心,还
出什么,他问了我一句:“小妹妹这么晚,怎么一
人坐在这里呀?”
“小妹妹?”我小声说,“难不成是强者对弱者的
同情,切,我才不是弱者呢....不是,我我我.…”
他好像只听到了我说了“我我我......”这段,之后
他连忙挽回道:“对不起呀,小妹妹,我刚才可能
吓到你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妹妹,他还是第一个这么称呼我的人,我心里
想.
当看到他也是身着和我一样的校服,即然是校友的
话,那我索性就说了,就是能多认识一个新的朋友
嘛。
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回答了他:“我叫林
若萱……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贺峻霖,很高兴认识你。”他从容地回答。
此时的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校
服,又看了看他的校服后,补充道:“我们好像是
一个学校的,我是在高一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