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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替身他成了真的白月光

宁疏意这个名字,在整个特兰斯军校甚至整个帝国,都是如和平鸽一般圣洁无暇的象征,她的父母皆在帝国剿灭偏远星系的异星生物的战争中殒命,她的爷爷是曾是为帝国鞠躬尽瘁的老元帅,只是老爷子早已旧伤暗疾无数,才退位在特兰斯当了很多年的校长。

而宁疏意本人,不仅是帝国第一美人,也是当年特兰斯医疗系的第一名,自从她毕业之后,不仅就值于帝都最有名的医院担任主任医生,几乎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去各地为底层公民的权益演讲,或者去偏远星球的战场救助那些还在和异星生物战斗的士兵。

也正因宁疏意如此优秀,所以陛下才会说出那句,“皇子妃之位,当属宁氏女。”是啊,这位少女是真正的军心民心所向,倘若帝国有公主殿下,恐怕也不会比宁疏意的地位更高。所以哪怕容彦是帝国唯一的皇子殿下,宁疏意做他的皇子妃,也不算高攀。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这几天容彦一直忙政务,只为了订婚典礼结束后能空出几天时间陪他的准皇子妃,于遥也一直被林青渊安排在容彦的私人医疗室里养伤,直到典礼的前一天容彦终于得空,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玩具,特意跑去把人拖了出来。

典礼那天,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宁疏意的月白色礼服上投下斑斓暗影,礼服纯白的精致裙摆铺陈在鎏金地砖上,宛如盛开在夜色中的白蔷薇。她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日,绫叙替她别上特兰斯优秀毕业生徽章时,指尖擦过她耳畔的温度。

彼时少年指挥官的白手套纤尘不染,背后的授勋台正在播报容彦以那届毕业生首席的身份入职军部的新闻。

那时候的绫叙实在漂亮的顾盼生辉,他们也都有着最好的青春年华。只可惜,时至今日,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星穹殿的琉璃穹顶折射着十二轮人造月亮的光辉,悬浮玫瑰在宾客鬓角洒落量子尘埃。宁疏意站在镜厅中央,月白礼服上的星辉装饰随呼吸明灭,宛如将整条银河嵌在裙摆。

"殿下去换礼服了。"侍女捧着纯白雕花托盘轻声告诉她,盘中是一枚极精致的蓝宝石胸针——这是他们那届毕业生在特兰斯学生时代的旧物,二十一年前毕业舞会上,容彦就曾将它别在宁疏意的白色军装领口。

"疏意。"容彦换好礼服走向镜厅时眼底还凝着未化的寒霜,却在触及她身影的刹那化作春水,"医疗舱数据显示你昨夜心率异常。"容彦的军靴随着行走碾碎满地光影,"那些贫民窟的蝼蚁,值得准皇子妃彻夜诊疗?"

"殿下记得特兰斯初代校训吗?"一旁的侍女恭敬的将蓝宝石胸针佩戴于宁疏意的月白礼服上,"为生者权,为亡者言。"月白色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狰狞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γ-32星救援时,被暴徒的等离子刀所伤。

容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那日接到紧急通讯时,暴乱星球的电磁风暴刚撕裂第三舰队。那次他因为担心宁疏意的安危暂停了一切政务,甚至首次违反了皇室最高安全条例,乘坐军舰直接跃迁到了γ-32星,他冲进医疗舰时,看见的正是宁疏意用染血的绷带为伤员固定断骨。

此刻镜厅的悬浮钟奏响《星河颂》,

镜厅穹顶垂落的星辉纱幔忽然轻晃,容彦指尖抚过宁疏意腕间伤痕的动作凝在半空。十五年前毕业舞会的记忆如星屑翻涌——少女攥着医疗箱冲进暴雨,白色军装下摆沾满泥泞也要把受伤的流民护在身后。

悬浮玫瑰突然簌簌坠落,人造月光为容彦的侧脸镀上柔光。他俯身为她整理头纱的动作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他轻声道,“对不起,疏意,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星河颂》的旋律骤然高昂,宁疏意却听见水晶灯里冰棱融化的轻响。她想起容彦亲手处死绫叙那夜,少年皇子红着眼眶将脸埋在她肩头,哭了很久很久,那时宁疏意只是守着他,一夜无话。

此刻他替她扶正头纱的指尖在颤抖,像触碰着年少时不敢惊动的月光。

悬浮钟声恰在此时敲响,容彦突然单膝触地。他仰头望来的神色极为温柔,他极为认真,甚至认真到虔诚道,“疏意,你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吗?”他将镶着星核碎片的戒指推入她指尖,漂亮的眼眸在星光里灼灼生辉。

镜面穹顶的全息影像突然碎裂成亿万星辰,宁疏意看着星辉落在容彦含笑的眼角——那是她未曾见过的,比月光更温柔的模样,她轻声回应,“我愿意。”或许是隔了太久的光阴,她已经快忘了二十一年前自己对这位小皇子最初的悸动,但她只觉得,这一刻,恍若永恒。

此时帝后二人也坐于高台之上——虽是娶皇子正妃,但只是订婚典礼,按礼制本不需要二人出面,但宁疏意这个女孩太过美好优秀,所以二人愿意为她破例。

此时沈皇后也看着宁疏意,似是呢喃,也似是感慨,“当初阿彦那孩子一心喜欢绫叙,但当时帝国战乱不断,他们太忙,从没办过典礼,也从未昭告天下。”

正直壮年的帝王温柔的握住妻子的手,沈皇后也看向他,轻声道,“或许冥冥之中是上天在告诉我们,疏意才是阿彦那孩子的良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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