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冷笑,尽管心头苦涩。
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蓦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留下来?
他和薇薇也不是男女朋友,她的选择、她的归宿,他根本管不着。
张泽禹说得对,他不过是个多余的旁观者。
他不是她的谁,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张泽禹眼底的嘲讽一览无余,关门的动作带着胜利者的轻慢。
豪门最在意的就是体面,他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朱志鑫僵在原地,胸口像被灌满了铅,沉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汹涌的不甘与酸涩,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喟叹,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刚到楼下,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张极斜倚在吧台旁,衬衫扣子松开两颗,眼底带着醉后的迷离,看见他时,含糊地笑了笑:
张极阿志,薇薇怎么样了?
朱志鑫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突然觉得荒谬——
他们都在为同一个人辗转反侧,却一个醉得不辨南北,一个清醒得痛彻心扉。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朱志鑫她在楼上休息。
张极踉跄着上前,伸手想拍他的肩,却被朱志鑫侧身避开。
张极似乎没察觉朱志鑫的反常,只是自顾自地呢喃:
张极我要找她……有话想跟她说……
说着就要往楼上冲,朱志鑫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力道大得攥得张极胳膊发疼。
朱志鑫你别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朱志鑫她现在不想见人。
张极愣了愣,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倔强取代:
张极你凭什么拦我?你以为你是谁?
朱志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疲惫:
朱志鑫我不是谁。
他只是不想再让她难堪而已。
张极眯着醉眼看清是他,含糊地笑了笑:
张极阿志?来……陪我喝两杯。
朱志鑫心烦意乱,竟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两人一言不发地闷头喝着,酒瓶里的酒见了底大半。
朱志鑫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张极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带着酒后的真言:
张极你说……我爸妈是不是疯了?
张极整天就知道盘算联姻、利益,把我们兄弟俩当棋子……还有那些长辈,眼里就只有钱和面子……
朱志鑫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脑子里全是刚才张泽禹的嘲讽和卧室里张芷薇的娇躯。
直到张极突然身子前倾,凑近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怒火的怨怼着:
张极我爸妈也真是荒唐,竟然认了个冒牌货做女儿!
朱志鑫的心一沉,攥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
朱志鑫你就这么讨厌你妹妹?
他不知道张极为什么会对薇薇有这么大的敌意。
张极妹妹?
张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张极她也配?不过就是个装纯的婊子,迟早要爬张泽禹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