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可这个医院......]
棠溪砚[到目前为止,除了这个画之外......]
棠溪砚[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和鸟嘴医生相关的东西。]
棠溪砚虽然觉得自己的联想很无厘头,但是她还是默默记下这个关键的文化联想,这或许对解读规则和寻找生路至关重要。
她继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在这片被遗忘和绝望所填满的囚笼走廊里穿梭。
她的感官已经被放大到极致,捕捉着一切可能蕴含信息的细微异常: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远处若有似无的、像是生锈金属门被缓慢推开又或者是牙齿在极度寒冷中剧烈打颤的细碎声响,以及那始终萦绕不散、仿佛渗入墙壁每一颗分子的、冰冷绝望的气息。
棠溪砚[为什么接下来这么多房间......]
棠溪砚[都是一样的摆设,或者直接是空的呢?]
棠溪砚皱着眉继续往前走,大约经过了七八个或空置或景象重复的房间后,走廊出现了一个向右的直角拐弯。
拐角处的那个房间,玻璃似乎格外的模糊不清,厚厚的水汽氤氲其上,几乎完全隔绝了向内窥视的可能性,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灰白色的光晕。
但棠溪砚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门名牌相比其他而言,显得清晰一些——金属底牌虽然也有锈蚀,但“07”这个数字却相对完整,像是被人经常细心擦拭过。
而就在“07”房间的门外,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突兀地躺着一支蜡笔。
是黑色的。
蜡笔的笔身沾着些许灰尘,但颜色浓郁得像是一滴凝固的深夜。
棠溪砚[黑色的蜡笔?]
棠溪砚[这能算得上是引诱吗?]
棠溪砚[甚至还是那种可以放置在这里引诱我的陷阱......]
棠溪砚[还是说,这不是陷阱,而是某种线索的提示?]
因为棠溪砚清楚地记得,有一条规则是和蜡笔有关的。
棠溪砚立刻停下脚步,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进入完全的戒备状态。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弯腰去捡,而是首先进行快速的环境扫描。
走廊前后空旷,视线可及范围内没有活动物体。
头顶的灯管光线稳定,没有闪烁迹象。最近的房间是06和08。
06号房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过分;08号房里面……似乎有一个非常模糊的、人形的轮廓平躺在床上,被一张白色的、或许是被单的东西覆盖着,一动不动,细节难辨。
棠溪砚[我记得,规则条文没有提及拾取环境中散落的蜡笔是否被允许或禁止。]
棠溪砚[但蜡笔这个物品本身......]
棠溪砚[是规则体系内明确提到的重要道具,理论上应该可以被我们获取并使用才对。]
棠溪砚[所以目前来看,最大的风险在于......]
棠溪砚[拾取这个动作本身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机制。]
棠溪砚[又或者这支笔本身就是某种‘标记’。]
棠溪砚[谁捡起它,谁就被打上了特定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