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轻轻地合上了手中的那本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稍作停留。
信息如潮水般在她的脑海中翻涌、汇聚,逐渐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棠溪砚[名字、名字……]
棠溪砚[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
棠溪砚[这笔记里反复地提到了名字,而且……还是这么刻意。]
棠溪砚[难道是那些病童,他们只是单纯地渴望被记住?]
棠溪砚[可是,如果他们选择记住名字会招致危险?]
棠溪砚[而且……这个“终末处方”居然还着重提示了“忘记自己的名字”。]
棠溪砚[这两者看起来完全矛盾啊。]
棠溪砚[又或者,处方里提到的“自己”其实并不指向病童?]
她将笔记本放回书架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些信息无疑很有分量,却没能给她明确的指引。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房间时,余光扫过门后——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大部分已经被撕掉,只剩下一个残角,摇摇欲坠地挂在墙面上。
纸张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章痕迹,以及几个不完整的字迹:
“……知书……”
“……必须……签署……”
最下方是一个签名栏,但原本的名字早已被涂黑得彻底看不清了。
棠溪砚[知情同意书?]
棠溪砚[签署?]
棠溪砚[又是一个关于名字的线索。]
棠溪砚[这次的线索碎片……好像比之前的更模糊了些。]
棠溪砚迈步走出房间,感觉谜团似乎稍微揭开了一点边角,但核心仍旧笼罩在浓重的迷雾中。
她需要更多线索。
走廊尽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仅有前方一点微弱的光源,像是从一扇门缝里漏出来的。那扇门和其他隔离门不同,更普通一些,带着办公室的冷硬感。
她的脚步声很轻,吸音地胶下传来一种细微的粘腻感,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啜泣声钻进了她的耳膜。
呜……呜呜……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就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脆弱得让人忍不住心疼。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是个小女孩,委屈得连哭泣都显得小心翼翼。
“规则6:听见哭声时,把棒棒糖塞进离你最近的兔子玩偶嘴里。”
“规则7:切勿寻找声源!”
棠溪砚[来了……这就是规则中一直提到的听觉信号。]
棠溪砚[该死,居然真的出现了。]
棠溪砚猛地停住脚步,全身绷紧,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那哭声没有明确的方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环绕在她耳边,让人无法分辨具体的位置。
棠溪砚(迅速回忆)[距离我最近的兔子玩偶在……]
棠溪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离我最近的兔子玩偶在第一个房间里。]
棠溪砚[完蛋了,那地方离这里有多远?根本来不及拿过来。]
棠溪砚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开始摩挲,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几秒后,她迅速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