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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运动包的肩带终于在一次训练后彻底断了。徐清禾蹲在花滑馆的走廊里,捏着那根从连接处裂开的带子,有点无奈。这个包跟了她好几年,从青年队到国家队,跟着她跑过好多地方。带子磨得边角都起了毛,颜色也从原本的深蓝褪成了灰扑扑的蓝。

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换个新包,手机震了。是王楚钦发来的消息:“训练结束了?你上次说肩带快不行了,修好了吗?”

徐清禾拍了张断开的肩带照片发过去:“寿终正寝了。”

那边很快回复:“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可以定制皮质的肩带,结实。要不要去看看?”

“定制?那不是很贵?”

“有体验工坊,可以自己动手做。不算贵,就是花时间。”

“自己做?”

“嗯。我查了,挺有意思的,就当……换个活动?”

徐清禾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她确实需要条新肩带,而“自己动手做”这个提议,比直接买一条多了一点特别的吸引力。她回复:“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我们都休息。”

“好。”

约定的地方在训练基地外两个路口。王楚钦提前到了,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等她。天气不错,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叶子洒下来,在他深灰色的卫衣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徐清禾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那个断掉肩带的旧包。

“包也带来了?”王楚钦问。

“嗯,想着要量尺寸。”徐清禾把包递给他看,“其实除了肩带,其他地方都还好好的。拉链顺滑,内衬也没破。”

王楚钦接过包,翻看了一下。确实,除了那条断裂的尼龙肩带,整个包的状态不错,帆布面料虽然旧了,但洗得很干净。包侧面的网袋里还插着一支用了一半的唇膏,和一小包纸巾。

“那就只换肩带。”他把包还给她,“走吧,店不远。”

那家手工皮具店藏在一条安静的小街里。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上刻着“革物”两个字,字体朴拙。推门进去,一股特殊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刺鼻的化学味,而是温厚的、带着油脂感的皮革香,混合着一点木料和染料的味道。

店内光线柔和。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皮具成品——钱包、笔记本套、钥匙扣、小挎包。另一面墙挂着各种皮料样品,从深棕到浅咖,从光滑到有天然纹理。工作区在店铺深处,几张宽大的木桌,上面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欢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围着皮围裙,手上还沾着点染料,“两位是来做体验的?”

“对,想做条背包肩带。”王楚钦说。

“好,先选皮料。”店主引他们到那面皮料墙前,“肩带的话,建议选这种植鞣革,厚度适中,耐磨,而且用久了颜色会变深,会有自己的使用痕迹。”

他取下几块样品递给徐清禾。皮料摸上去和看上去很不一样——看起来硬挺,摸起来却有种温润的弹性。徐清禾仔细比较着,一块是偏红的深棕色,纹理细腻;一块是黄褐色,表面有天然的荔枝纹;还有一块是几乎黑色的,非常光滑。

“你喜欢哪个?”她问王楚钦。

王楚钦摸了摸那块黄褐色的:“这个有纹理,手感好。而且颜色和你包原来的深蓝配起来应该不错。”

徐清禾也这么觉得。她拿起那块皮料,在光线下转动着看。皮革表面有细微的、不规则的纹路,像树的年轻,每块都不一样。

“就这个吧。”她说。

“好,那接下来确定尺寸。”店主拿来软尺,量了徐清禾旧肩带的长度和宽度,又让她背上空包试了试舒适的高度,“宽度可以做比原来宽一点,分担重量更舒服。长度就按这个来。”

尺寸定好,店主从架子上取下一整张皮料,黄褐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教他们用裁皮刀沿着画好的线切割。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需要小心的一步。

“刀要垂直,沿着尺子,慢慢拉,不要切歪了。”店主示范了一次。

王楚钦先试。他握着裁皮刀的刀柄,手有点僵——平时握球拍的手,此刻握着这么个小工具,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了。刀刃压在皮料上,他慢慢向后拉,皮料沿着刀锋整齐地分开,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可以啊。”徐清禾在旁边看着。

“还行。”王楚钦松了口气,把切好的长条皮料递给她,“该你了,切另一条。”

两条肩带的雏形切出来了,边缘整齐,宽度一致。接下来是打磨边缘。店主拿来几块不同密度的砂纸,从粗到细。“先用粗的磨掉毛边,再用细的抛光。最后上封边液,这样边缘不会起毛,手感也好。”

打磨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王楚钦和徐清禾面对面坐在工作台两侧,各自拿着一条皮料,从最粗的砂纸开始。砂纸摩擦皮边,发出沙沙的声音,棕色的皮屑簌簌落下。

“这声音……”徐清禾低头磨着,“有点像冰刀修刃的时候。”

“像吗?”

“嗯,也是这种有规律的摩擦声。”徐清禾说,“不过冰刀修刃是为了更锋利,这个是为了更光滑。”

王楚钦学着她的样子,把皮料边缘在砂纸上均匀地移动。他发现这个动作需要一点巧劲——太用力会把边缘磨变形,太轻了又没效果。他调整了几次,慢慢找到感觉。

粗磨完换细磨。细砂纸的触感完全不同,更细腻,声音也更轻柔。皮料的边缘在反复打磨下变得光滑,呈现出一种比表面更浅的颜色,像被阳光晒过的木头。

“你看。”徐清禾举起她那条的断面,“层次出来了。最外面是保护层,中间是密实的纤维,里面是绒毛。”

王楚钦凑近看。确实,皮料不是均匀的一块,而是有清晰的层次。他突然想到乒乓球拍的胶皮——也是层层结构,每层有不同的作用。原来不同的事物,在某个层面上是相通的。

接下来是打孔。肩带的两端需要打孔,用来安装金属扣。店主拿来一个叫“菱斩”的工具——一个金属柄,下面连着几个菱形的冲子。

“对准画好的标记,用木锤敲下去。”店主示范,“要垂直,用力均匀。”

咚咚咚。木锤敲在菱斩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每敲一下,皮料上就出现一排整齐的菱形孔洞。王楚钦负责敲,徐清禾负责扶着皮料和对准位置。两人需要配合——她一说“好了”,他就敲下去;他一敲完,她就检查孔洞是否清晰。

“这里好像浅了点。”徐清禾指着一个孔。

王楚钦补了一锤。咚。这次好了。

打完孔,该缝合了。这是最花时间,也最需要细心的步骤。店主教他们用两根针,从两端往中间缝,这种方法叫“马鞍针法”,缝出来结实又好看。

“线要拉紧,但不要紧到把皮料勒变形。”店主一边演示一边说,“每一针都要均匀。”

徐清禾先试。她拿起针——那针比普通的缝衣针粗很多,针眼大,穿着粗实的麻线。她小心地把针尖从皮料的孔洞穿过去,再从对面穿回来。第一个结打得很笨拙,线头留得太长。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店主温和地说,“剪掉重来就好。”

试了三次,终于掌握了要领。针尖穿过皮孔的感觉很特别——不是穿透布料那种轻滑,而是带着阻力的、扎实的穿透感。麻线在针的牵引下穿过孔洞,拉紧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王楚钦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缝另一条。他手指粗,捏着细针有点不自在,但动作很稳。一针,拉紧;再一针,再拉紧。缝线在黄褐色的皮料上留下整齐的八字形轨迹,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们安静地缝了很久。工作间里只有木锤偶尔的敲击声、砂纸的摩擦声,还有他们自己穿针引线时的细微声响。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铺满工具和皮屑的桌面上移动。时间在这里好像走得特别慢。

“你以前做过针线活吗?”徐清禾忽然问,手里没停。

“没有。”王楚钦老实说,“最多缝过队服的扣子,还缝得歪歪扭扭的。”

“我也没有。不过我们花滑的考斯滕有时候会掉亮片,紧急情况下要自己缝两针。”徐清禾笑了笑,“但跟这个完全不一样。这个……更实在。”

确实。缝亮片是修补,是让衣服恢复原状。而此刻他们手里的缝线,是在创造,是把两片原本分离的皮料连接成一个有用的整体。每缝一针,肩带就完成一点;每拉紧一次,那个“自己做一条肩带”的想法就变得真实一点。

缝到一半时,徐清禾的线打结了。她试图解开,结果越解越乱,最后成了一团糟。

“我来。”王楚钦放下自己那条,接过她手里的针线。他小心翼翼地找到结头,用指甲一点点挑松。那结打得很死,他花了好几分钟才解开。

“好了。”他把理顺的线递回去。

“谢谢。”徐清禾重新开始缝,动作比之前更小心了。

缝完最后一道线,两条肩带的主体部分完成了。接下来是安装五金件——两个金属扣环,一个调节扣。店主教他们怎么把皮料的末端穿过扣环,怎么用铆钉固定。

“这个要用点力气。”店主拿出一个设置铆钉的工具,“对准,敲下去。”

王楚钦握着工具,徐清禾扶着扣环和皮料。他深吸一口气,锤子落下——

铛。

清脆的一声,铆钉稳稳地固定在皮料上,把扣环和肩带牢牢连接在一起。两人凑近检查:铆钉平整,没有歪斜,皮料也没有被压坏。

“成了。”王楚钦说。

“嗯。”徐清禾摸了摸那颗小小的金属钉,凉凉的,很扎实。

最后一步是上油保养。店主拿来一小罐貂油,用软布蘸了,均匀地涂抹在皮料表面。“保养油能滋润皮革,防止干裂,也能让颜色慢慢变得更深、更润。”

徐清禾接过软布,学着店主的样子,从肩带的一端开始涂抹。油渗进皮革的纹理里,黄褐色的皮料瞬间变得深沉,泛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像被岁月抚摸过很多次的老物件。她涂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

王楚钦也涂着自己那条。貂油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蜡的味道,不难闻。皮料吸油后变得柔软了些,手感更好了。

全部完成时,已经是下午。两条崭新的皮质肩带躺在工作台上,深黄褐色,纹理清晰,缝线整齐,金属扣闪着哑光。和店里那些精致的成品相比,它们有些地方不够完美——缝线在某些地方稍微歪了一点点,边缘打磨得也不完全均匀。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它们一眼就能看出是手工做的,而且是新手做的。

“试试。”王楚钦拿起一条,递给徐清禾。

徐清禾接过,把自己旧包上残留的尼龙肩带拆掉,把皮质肩带的一端穿过背包上的D型环,扣好。她背上包,调整了一下长度。

“怎么样?”王楚钦问。

“很好。”徐清禾走了几步,“比原来的宽,肩膀舒服多了。而且……”她摸了摸肩带表面,“有温度。”

不是真的温度。皮料是室温的。但她就是觉得,这条肩带有种特别的温度,来自她和王楚共同度过的一整个上午,来自那些裁切、打磨、缝合的时光。

“你的呢?”她问。

王楚钦拿起另一条,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训练包:“我的包肩带还结实,不过这条可以留着备用,或者……以后再做个小包配它?”

“好啊。”

他们向店主道谢,付了材料费和工位费。店主把两条肩带分别用无纺布袋装好,递给他们:“用久了如果脏了,可以用湿布擦。每年上一两次油就行。好好用,手工皮具是用得越久越有味道。”

走出店门,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徐清禾重新背上那个旧包,新肩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走了几步,忽然说:“感觉这个包又能陪我很久了。”

“嗯。”王楚钦走在她身边,“而且以后每次看到这条肩带,就会想起今天。”

“想起我们笨手笨脚地缝线。”

“想起你那个解不开的死结。”

两人都笑了。往回走的路上,徐清禾不时会低头看一眼肩带,或者用手摸一摸。那条皮质的带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已经成了这个旧包的一部分,也是她生活里一个新加入的、有故事的物件。

经过那家皮具店的橱窗时,徐清禾往里看了一眼。工作台上,店主已经开始做下一个东西了——看起来像是个长方形的套子,旁边放着一副老旧的乒乓球拍。

“那个是……”她停下脚步。

王楚钦也看见了。橱窗里,店主正在为一个老旧的球拍制作拍套。那把拍子的胶皮都老化了,但木质的拍柄被磨得光滑,能看出主人的珍视。

“可能是哪位老运动员的纪念品吧。”王楚钦说,“想做个套子好好保存起来。”

他们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但那个画面留在了徐清禾脑海里——老球拍,新拍套,一个人的运动记忆被小心地收纳、保存。她忽然想,自己的第一双冰刀,退役后是不是也该这样好好保存起来?

回到训练基地门口,该各自回去了。下午还有训练,虽然强度不大,但不能耽误。

“谢谢你。”在岔路口,徐清禾说,“不只是谢谢陪我修包。”

“也谢谢你,”王楚钦说,“让我体验了从来没做过的事。”

“下次……”徐清禾想了想,“下次我教你怎么缝考斯滕上的亮片?”

王楚钦笑了:“那我会把亮片缝得满手都是。”

“那就满手都是呗。”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训练馆。徐清禾走进花滑馆的大门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肩上的皮质肩带。它已经有些许体温,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肩膀。

下午冰上训练时,好几个队友注意到了她的新肩带。

“清禾姐,这肩带好看,哪儿买的?”一个师妹问。

“不是买的,”徐清禾把包放进储物柜,“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师妹惊讶地凑过来看,“好厉害!怎么做的?”

“就是……裁皮,打磨,缝线。”徐清禾说得简单,但心里有点小小的自豪。

“手真巧。”师妹羡慕地说。

徐清禾笑笑,没多解释。她换上冰鞋,走向冰场。新肩带在她的储物柜门上轻轻晃动,黄褐色的皮质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在乒乓球馆那边,王楚钦正在做热身。他的那条肩带暂时用不上,被他仔细地卷好,放进了更衣柜深处。换衣服时,他想起上午缝线时手指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不疼,就是有点突然。还有皮料打磨后那种光滑的手感,像摸着一块温润的石头。

训练间隙,林指导看到他,随口问:“上午去哪儿了?没在宿舍看见你。”

“去做了点东西。”王楚钦说。

“做东西?”林指导有点好奇。

“一条肩带。手工皮具。”

林指导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挺好,运动员不能只会训练,也得会生活。”

这句话让王楚钦琢磨了一会儿。确实,训练是生活的大部分,但不是全部。像今天这样,花一个上午专心做一件与乒乓球无关的事,反而让他下午训练时脑子更清楚,精神更放松。

晚上回到宿舍,王楚钦拿出那条肩带,又看了看。缝线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皮料的纹理深浅不一。他忽然想,如果很多年后,这条肩带还在,颜色变得更黑了,表面被磨得更亮了,那时候再看,会是什么感觉?

也许会像今天在橱窗里看到的那副老球拍一样,承载着一段完整的、具体的记忆。不是奖牌,不是成绩,而是一个普通的上午,一个共同完成一件小事的上午。

他把肩带重新卷好,放回柜子里。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是那些画面——皮料在裁皮刀下分开,砂纸摩擦边缘的沙沙声,针线穿过皮孔的阻力,铆钉固定时的清脆声响。

这些画面和乒乓球无关,但不知为什么,让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大了一点。

而在另一间宿舍,徐清禾正在整理明天的训练装备。她把需要的东西装进那个旧包,手再次拂过皮质肩带。油已经彻底渗进去了,皮料摸起来更软,颜色也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她想起店主说的话:“用得越久越有味道。”

也许真的会这样。这条肩带会跟着她去很多地方,看很多比赛,经历很多训练日。它会沾上汗水,会淋到雨,会在机场传送带上被磨擦,会在酒店房间里被随意搭在椅背上。慢慢地,它会变得越来越贴合她的肩膀,颜色越来越深,表面越来越亮。

而所有这些痕迹,都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关灯前,徐清禾最后看了一眼挂在门后的包。新肩带在昏暗的光线下只是一个深色的轮廓,但她知道它在那里,扎实地,安静地,准备好陪伴她开始又一段旅程。

窗外,训练基地的夜晚很安静。但在某个柜子里,一条新的皮质肩带正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使用,等待着被时间赋予更多的温度和故事。

而制作它的那个上午,已经成了制作它的人们记忆里,一个有着皮革香气的、温暖的拼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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