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泰坦亲自迎出门,唐三等人紧随其后。
敏之一族共来十二人,为首老者瘦长匀称,满头雪白长发,面色却红润如婴孩,正是敏之一族族长白鹤。
他实际年龄比牛皋还小一岁,魂力却有八十一二级,武魂是速度最快的尖尾雨燕。
白鹤身边跟着个少女,年纪与唐三相仿,高挑貌美,眼神带着几分高傲,正是他的孙女白沉香。
马红俊一见美女,眼睛当即直了,死死盯着人家不放,被白沉香狠狠瞪了一眼。
“老猩猩,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到!”白鹤大笑着上前,与泰坦、牛皋拥抱。
可他很快察觉不对,两人神色尴尬,似乎刻意疏远。
牛皋瞥了眼白沉香:“香香也来了,进去说吧。”
会客厅内,牛皋喊人上茶,脸色愈发难看。白鹤皱眉:“你们俩怎么愁眉苦脸的?”
牛皋苦笑道:“本来不该刚见面就说这事,但我藏不住话。老白鸟,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再接济你了。”
白鹤心头一凛,敏之一族日子窘迫,全靠三族支援度日,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求援。“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象甲宗呼延震来了,代表武魂殿招安我。”牛皋点头。
白鹤急道:“你不会答应了吧?”
“我御之一族就算覆灭,也绝不做武魂殿的走狗!”牛皋冷哼,“但拒绝了他们,迟早会遭报复。”
“我决定举族迁去天斗城,跟老猩猩一起。我们初来乍到,自顾不暇,实在没能力再帮你了。”
白鹤神色黯然:“这些年多亏你们帮衬,你们有难,我哪还能再要资助?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气氛沉闷下来,牛皋和泰坦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笑意。泰坦清了清嗓子:“老白鹤,给你介绍个人。”
“这小兄弟是铸造界奇才,造了些武器,很适合你们敏之一族。小三。”
唐三取出诸葛神弩,双手递给白鹤:“此物名诸葛神弩,铁精打造,内藏四十八根弩箭”
“一次可发射十六根,能破四十级以下防御魂技,弩箭淬毒,偷袭之下,五六十级魂师也难幸免。配上贵族的速度,威力能倍增。”
白鹤大惊:“这东西真能破四十级防御?”
牛皋插话:“我昨天试过,一点不夸张。这还只是基础款,还有十二种不同弩箭的增强版,最强的能威胁六十级魂师。”
唐三拿回诸葛神弩,上好机括抬手就射。十六道残影闪过,花岗岩地砖上多了十六个小孔。白鹤追问:“有效杀伤范围多大?”
“五十米内威力最强。”
白鹤眼中闪过激动:“好!我买二百个,多少钱?”
唐三微笑:“一百二十个金魂币一架。”
白鹤松了口气:“好,我买!”他取出一袋金魂币,“这里有一百个,剩下的等破之一族来了再给。”
唐三却没接:“前辈误会了,是一百二十个金魂币一架,二百架要两万四千金魂币。”
白鹤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魂力威压瞬间爆发:“你耍我?”白沉香也跟着站起来怒视唐三。
唐三淡然不惧:“前辈息怒,唐门做生意童叟无欺。这价格已是优惠,卖给七宝琉璃宗都要一百八十金魂币一架。”
“单是铁精成本就不止一个金魂币,更别说独一无二的工艺了。”
他抬脚轻跺,白光一闪,白鹤的威压被强行破开,地上的十六根弩箭弹跳而起,被他从容收回弩机。
泰坦也帮腔:“我可以作证,这价格绝对不贵。你要是愿意,不如先买一架防身。”
白鹤颓然坐下:“这东西再好,只买一架有什么用?”
唐三微笑:“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架诸葛神弩就送您当见面礼。”
白鹤摆手:“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唐三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和这位小姐比试速度。我赢了,前辈手中这一百金魂币归我;我输了,这诸葛神弩就当赌注送您。如何?”
白鹤心动了——敏之一族最傲的就是速度,他不信孙女会输。白沉香更是直接跳出来:“好!我跟你比!”
唐三取出一炷香递给马红俊,马红俊弹指点燃。“唐门唐三,请教了。”
“敏之一族白沉香,我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白沉香化作残影扑来。
唐三早有准备,脚踏鬼影迷踪,横移一尺,险险避过。
他开启紫极魔瞳,精神力锁定白沉香,凭借鬼影迷踪的灵巧,在狭小的会客厅内与她周旋。
白鹤起初神色轻松,可随着唐三接连躲过白沉香的扑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沉香的速度本就极快,哪怕没释放武魂,也远超常人。
一炷香烧了近半,白沉香忍不住释放武魂,两黄两紫四个魂环亮起,四十级魂宗的实力展露无遗。
她背后展开翅膀,第三魂技发动,身体腾空而起,速度骤增,背后还浮现四道残影,同时扑向唐三。
可在紫极魔瞳面前,残影无所遁形。唐三注入魂力到蓝银皇右腿骨,速度提升,身影变得虚幻。
白沉香的攻击眼花缭乱,却始终碰不到唐三分毫。
观战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只觉客厅内六道身影闪烁,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眼看香快要燃尽,白鹤知道自己这边输定了——白沉香的第四魂技只适合直线加速,在狭小空间派不上用场。
他心疼地看着手中的钱袋,满心绝望。
“时间到!”马红俊大喊。
两道身影骤然停下,唐三面带微笑,从容理了理衣服。
白沉香却气喘吁吁,酥胸起伏不定,瞪着马红俊:“你耍赖!一炷香哪有这么短?”
马红俊嘿嘿一笑:“再给你一炷香,你也碰不到我三哥一根头发!”
白沉香还想争辩,被白鹤喝止。他身形一晃来到孙女身边,将钱袋扔给唐三:“愿赌服输。”
唐三接过钱袋却没收起,微笑道:“白姑娘,承让了。”
白沉香不服气地瞪着他:“有本事比远距离速度!”
白鹤沉声道:“够了!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敢逞强?失败不可怕,要从失败里找原因。”
白沉香委屈地瞪了唐三一眼,气哼哼地走回座位,路过马红俊时,“不小心”踩了他一脚,疼得胖子呲牙咧嘴,却半点不敢抱怨。
白鹤看向唐三:“阁下的步伐确实奇妙,这一场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唐三微微躬身:“是晚辈取巧了,纯论速度,无人能及贵宗。”
话锋一转,他又道,“前辈,不如我们再比一场。您也看到了,唐门有足够武装贵宗的暗器,且并非传统魂师宗门。”
“若前辈输了,希望您能率领敏之一族加入唐门,唐门会提供全套装备与资源,绝不干涉贵宗内部事务。”
白鹤眼中厉芒一闪,直刺唐三双目,却被紫极魔瞳挡了回去。“小伙子,胃口不小啊!”
牛皋在一旁冷哼:“就凭你也敢和老白鸟比速度?年轻人有傲骨是好事,太自负可就只能自讨苦吃了。”
唐三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晚辈本就没指望能赢,只是想试一试。”
若我输了,愿免费为贵宗全员配备价值五百金魂币的暗器套装,包括诸葛神弩、无声袖箭、紧背低头弩等全套装备。”
这话一出,连泰坦和牛皋都暗暗咋舌。敏之一族两百多人,这一下就是十万金魂币的开销。
可唐三却有自己的打算——就算输了,能拉拢敏之一族,这笔投入也绝不亏。
“胖子,你来当靶子。”唐三看向马红俊。马红俊立刻跳起来,兴冲冲地释放武魂
两黄两紫一黑五个魂环亮起,五十七级强攻系战魂王的实力展露无遗。
火凤凰武魂带来的压迫感,让白鹤祖孙脸色大变。
马红俊背后火焰双翼展开,大喝一声:“三哥,来吧!”
唐三不紧不慢地将暗器套在身上,先启动无声袖箭,六枚袖箭疾射而出,被马红俊的凤凰火线挡下。
紧接着,含沙射影喷吐飞针毒雾,腿弩也同时发射,逼得马红俊连连后退。
最后,紧背花装弩射出粗重弩箭,马红俊只能用凤凰爆裂击勉强抵挡。
整套攻击行云流水,暗器的威力看得众人暗暗心惊。
唐三这才看向白鹤:“前辈,这就是五百金魂币的配置,唐门还有更强的暗器,只供本门弟子使用。您愿意和晚辈赌这一场吗?”
白鹤神色变幻,终究抵不住暗器的诱惑,沉声道:“好!我跟你赌!若我输了,敏之一族就加入唐门。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唐门与武魂殿扯上关系,我会立刻带族人离开。”
唐三冷然道:“唐门与武魂殿唯一的关联,就是将其毁灭。前辈,还是一炷香时间,规则不变。”
香刚点燃,白鹤就动了。
纯粹的速度快到极致,唐三的紫极魔瞳竟也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幸好他及时发动瞬间转移,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
白鹤吃了一惊:“瞬间转移?”
下一刻,白鹤释放武魂,八个魂环亮起,唐三毫不犹豫地再次瞬移
他甚至没看清白鹤的动作,对方的手就已经擦着他的残影掠过。
香烧了四分之一,唐三已经瞬移了近百次。
白鹤本想靠追击消耗他的魂力,却没想到唐三的瞬间转移来自十万年魂骨,消耗微乎其微。
白鹤眼中闪过狠色,第七魂环亮起,武魂真身发动。他的身体竟不是变大,而是缩小成一只体长一米的尖尾雨燕,魂力被强行压缩,速度陡增。
紧接着,第八魂环也亮了起来,五只一模一样的尖尾雨燕出现在空中,每一只都拥有本体的速度,还能随意切换分身与本体。
唐三脸色凝重,不敢再藏拙,脚下蓝、白两圈光环扩散,蓝银领域与杀神领域同时开启。
冰冷的杀气与蓬勃的生命气息交织,让众人打了个寒颤。
更震撼的是他脚下的六个魂环——两黄一紫两黑一红,那妖异的红色十万年魂环,瞬间凝固了会客厅的空气。
白沉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竟然是六环魂帝,还带着十万年魂环!
五只尖尾雨燕同时发动,五道身影化作流光,封锁了会客厅的每一处空间。
唐三的瞬移几乎是本能反应,可白鹤的速度竟能与瞬移媲美,每次他刚现身,尖尾雨燕的鸟喙就已经到了眼前。
唐三只能在瞬移的刹那后仰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追击。
香已经燃了一半,唐三被逼得毫无喘息之机。就在这时,他的第六魂环骤然亮起,红色光芒笼罩全身。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他身前浮现——乌黑的蝎子辫垂过小腿,眉眼动人,正是小舞!
小舞的虚影抬起手,轻轻抚摸唐三的脸颊。唐三瞬间呆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甚至忘记了正在比试。
在红色魂技的笼罩下,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白鹤的尖尾雨燕一次次穿过虚影,却根本碰不到唐三的身体。
唐三这才明白,这第六魂技名为虚无,能免疫一切物理攻击,而小舞的灵魂就依附在魂技之中。
可他也察觉到,魂技的维持消耗的是小舞的灵魂之力,绝不能久用。
“白鹤前辈,我认输了。”唐三轻搂着小舞的虚影,飘身落地。
红色光芒收敛,小舞的身影不舍地融入魂环。
白鹤恢复人形,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认输?我还没碰到你。”
唐三摇了摇头:“我施展的魂技已不是单纯的速度比拼,理应认输。”
白鹤叹息一声:“不,你没输。我用了分身,你用魂技自保,本就公平。继续下去,输的人会是我。”
牛皋连忙起身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互相谦虚了!这场比试就算平局,交个朋友!老杨明天才来,咱们今天先喝酒,不醉不归!”
白鹤沉默不语,看着唐三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竟能与自己这个纯敏魂斗罗抗衡许久,还身怀十万年魂环,简直就是个怪物。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之前输掉的一百金魂币,本就窘迫的敏之一族,恐怕真的要断粮了。
众人往餐厅走去,白沉香故意落在后面,抬脚踢了踢马红俊。
马红俊非但没恼,反而喜出望外,连忙凑上前谄媚道:“美女,有事吩咐?”
白沉香压低声音问:“唐三是你朋友吧?他那第六魂环真是十万年的?怎么还能幻化出个美女,连我爷爷都拿他没办法?”
马红俊脸色微变,唐三的第六魂环是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也是他心里的痛。
他虽然好色,却极有分寸,当即摇头:“美女,这事儿你别问了。”
白沉香不满地又踢了他一脚:“还副宗主呢,这点事都不敢说,我看你就是个跟班。”
马红俊脸色一正:“随你怎么想,我和三哥的关系,不是你能懂的。”
说罢,他加快脚步朝前走,不再理会白沉香。白沉香愣在原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竟觉得这胖子身上透着一股凤凰武魂特有的霸气。
回到酒桌,唐三发现白鹤心事重重,时不时看向自己,酒量也远不如泰坦和牛皋。
此时的唐三已从重逢小舞的感动中平复,心中满是笃定,只要小舞还活着,他就一定能让她复活。
唐三端起酒杯:“白鹤前辈,晚辈敬您一杯。”
两人饮下杯中酒,白鹤轻叹:“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魂师界的未来。”
唐三微微一笑:“前辈,实不相瞒,家父名讳唐昊。”
白鹤身体骤然一僵,猛地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他,又转向牛皋和泰坦:“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牛皋点点头:“他是泰坦带来的。这小子虽出身昊天宗,却只代表自己,唐门也绝不会并入昊天宗。”
“我和老猩猩都决定带族人加入唐门,老猩猩管铸造,我管宗门建设。老白鸟,你也来吧!”
“唐三要是亏待你,我们第一个不答应,你随时可以带着族人离开。”
“呼延震昨天刚来过,御之一族已是进退两难。我们都老了,总不能看着单属四宗族就此没落吧?”
“四宗各有长短,合在一起才是出路,唐三就是把我们粘起来的人。”
泰坦也笑道:“你性子傲,不给你点落差,哪能轻易松口?少主是双生武魂,天赋你也见识过了。”
“跟着他,唐门定能在魂师界闯出一片天。唐门暗器还会越做越强,敏之一族配上暗器,实力定会暴涨。”
白鹤被一连串消息冲击得有些懵,干了一杯烈酒,看着两位老兄弟,眼中满是犹豫:“老杨知道这事吗?”
泰坦道:“他还没来,我们会尽力说服他。只是他对昊天宗怨念太深,怕是不好办。”
白鹤叹息:“老山羊对我有恩,这些年全靠破之一族接济,敏之一族才撑到现在。他不加入,我绝不能独自离开。”
牛皋和泰坦顿时皱起眉,白鹤的顾虑他们懂,可就此放弃又不甘心。
这时唐三开口:“白鹤前辈,若能说服破之一族加入,您也愿意带着敏之一族来唐门吗?”
白鹤思索片刻道:“只要老山羊同意,我没二话。但我得提醒你,老山羊孤僻又刚愎自用,想说服他,比登天还难。”
唐三颔首:“这事交给我。我定会尽力说服破之一族,让单属四宗族重新团聚。”
他最看重力之一族的铸造和破之一族的制药,这两样正是唐门发展的关键。
随后,唐三向白鹤详细介绍了唐门的发展方向和暗器特性,还承诺将鬼影迷踪步传授给敏之一族。
白鹤心头大定,对唐门的归属感又多了几分,只剩对破之一族的担忧。
酒过三巡,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临走前,白鹤叫住唐三:“唐宗主,还未请教,你今年贵庚?”
唐三愣了一下:“晚辈今年二十岁。”
白鹤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带着满脸震惊的白沉香转身离去。
马红俊凑到唐三身边,贼兮兮地笑道:“三哥,咱这年龄真是够唬人的。”
“我得赶紧冲到六十级,六环魂帝听着就霸气。那白沉香真不错,你说我这副宗主,有没有机会追到她?”
唐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想得到别人的爱,先要付出真心。光想不做,什么都得不到。真喜欢她,就拿出点诚意来。”
马红俊愣住了,没想到唐三竟会在感情上教自己道理,论撩妹,他自认比唐三有经验,可论对感情的体悟,他远不及唐三这份纯粹。
一夜无话。
黎明未至,夜色尚浓,时邶已从入定修炼中清醒。恰在此时,唐三携小舞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房门外。
时邶敏锐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手将门打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三哥,早。”
“早。”唐三笑着颔首。
时邶侧身让开门口,将二人请进屋内,随口问道:“三哥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唐三闻言,从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一个玉盒,递到他面前。
那玉盒通体莹白,长约一尺五寸,宽半尺,质地温润通透,竟是用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触手生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时邶接过玉盒,眼中满是疑惑。
唐三温和解释:“白鹤前辈是我舅爷爷,这是他给我的见面礼,我转赠于你。”
时邶依言,小心翼翼地掀开玉盒的盖子。刹那间,一股清冽甘醇的香气逸散而出,沁人心脾,瞬间驱散了晨间的倦意。
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尺余长的人参。
人参的个头不算小,却不足以让时邶动容。
真正令他心头一震、神色骤变的,是这株人参的颜色
它通体呈一种近乎晶莹剔透的血红色,仿佛由上好的玛瑙雕琢而成,流光溢彩。
更奇的是,参身表面布满细密的凸起,这些凸起错落相连,竟隐隐勾勒出一只飞腾于九天之上的五爪巨龙图案,栩栩如生,神韵非凡。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邶抬手合上玉盒,指尖叩在莹白的羊脂白玉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眉头紧蹙,看向唐三的目光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几分较真的意味,语气也沉了几分。
唐三迎着他的视线,神色诚恳,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认真:“万年九品参王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回护你们,为你们多做些事。”
“这株水晶血龙参虽比不得万年九品参王的珍贵,却也是世间罕见的至宝,还请你务必收下。”
话音落下,时邶指尖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轻轻敲击着玉盒表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唐三的心思。
他看着唐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三哥,你我之间,难道还要分得这么清吗?”
一句话,让唐三骤然愣住,他怔怔地看着时邶,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唇边的恳切微微凝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时邶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抵住那方莹润的玉盒,将它稳稳推回唐三面前,语气平静:“我不会收,小岚也不会收。”
“小邶……”唐三眉心微蹙,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劝服他。
时邶却抬眼打断了他的话,眸光澄澈而认真,一字一句道:“三哥,我们救小舞姐,从来都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那些药草,我们真的不缺,也根本不需要。”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时岚清脆的喊声:“哥!破之一族的人来了,泰坦长老在找三哥,都找上我了,你看到他没?”
话音未落,时岚的脑袋就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看到屋内的唐三,眼睛一亮,立刻扬声道:“耶,三哥,原来你在哥哥这里啊!”
“你们在干什么呀?”时岚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时邶率先站起身,拍了拍唐三的肩膀,语气干脆:“三哥,走吧,别让泰坦长老他们等急了。”
唐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方羊脂白玉盒重新收回魂导器中,快步跟上了时邶的脚步。
四人快步赶到会客厅外,刚一踏入门槛,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厅中多出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个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孤峭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袖口挽起,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腕,周身气息沉凝,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老者身后立着两名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都算健朗,其中一人左颊上横着一道三寸多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颇有些凶悍之气。
唐三几人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厅内的沉寂,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泰坦和牛皋的视线落在唐三身上,带着几分期待;白鹤则是神色复杂,目光在唐三和那老者之间转了转。
而老者身后的两名青年,视线却全然没在唐三身上停留,刚一抬眼,就死死黏在了时邶与时岚身上
疤痕男子旁边那位更是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脚步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若非顾忌着身前的老者,怕是早就脱口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