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炊烟,在西州城外的山谷里袅袅飘了十年。
春日里,颜淡会采来崖边的桃花,插在窗棂上的粗瓷瓶里,花瓣落进李莲花煮茶的砂壶中,添了三分清甜。他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衫,眉眼间的凌厉早已被岁月磨成温润,只是偶尔抬手时,指节处还会残留几分当年握剑的薄茧。碧茶之毒尽散后,他的武功并未急于恢复,只在每日清晨练一套舒缓的吐纳心法,颜淡便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捧着医书看他,阳光透过竹叶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
“莲花,今日山下药铺说甘草断货了,我去后山采些?”颜淡合上书,声音清脆如溪。
李莲花正擦拭着桌上的药臼,闻言抬头笑了笑:“后山陡,我陪你去。”
他如今的身份,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游医李莲花,提着药箱走南闯北,却总在西州城外的山谷留着这间竹屋。十年间,他从未对颜淡提起过李相夷的过往,颜淡也从未追问,只在他偶尔对着夜空出神时,默默温一壶酒放在他手边。
他们的情愫,藏在清晨的药香里,藏在雨夜共撑的油纸伞下,藏在彼此递过的一碗热粥中。李莲花会记得颜淡怕虫,每次采草药都会提前将草叶间的爬虫拂去;颜淡会留意他脾胃虚寒,煮茶时总要放两颗红枣。可他们谁也没有挑明,仿佛这山谷里的岁月,就该这样清淡绵长,不必被“情”字束缚。
这日,李莲花出诊归来,刚到竹屋门口,便见颜淡正对着一堆晒干的草药发愁。“怎么了?”他放下药箱,走上前问道。
“这株‘九节菖蒲’,我晒了三日还是潮的,怕是要坏了。”颜淡指尖捏着叶片,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李莲花拿起菖蒲闻了闻,笑道:“无妨,我有办法。”他转身进了屋,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瓮,将菖蒲放入其中,又撒了几把干燥的石灰,“这样封存三日,便能彻底干透,入药效果更好。”
颜淡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底漾起笑意:“还是你厉害。”
李莲花抬眼,恰好撞进她温柔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动,随即又垂下眼帘,轻声道:“明日我要去邻县出诊,听说那里有户人家的孩子得了怪病,药铺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颜淡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他的行囊:“我给你准备些伤药,路上小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邻县靠近烽火堂的地界,听说那伙人蛮横得很,遇事别逞强。”
“放心。”李莲花接过行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收回手。竹屋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第二日清晨,李莲花提着药箱,踏上了前往邻县的路。颜淡站在竹屋门口,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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