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高恒眼疾手快的一把打飞长剑,挽回秦惠公一命。
虽然秦国灭亡之势,不可逆转,但秦人绝不会屈服于魏人!
“君上,魏人只能灭我大秦疆土,却动摇不了老秦人的尚武风骨。
永不屈服,自我们出生的那一刻,便深融于血脉之中。
秦虽绝邑,夷魏者必秦也!
待收拾旧山河,人心犹在!”
高恒愤懑不平,虽然落魄,却没有一丝畏惧。
是啊,秦人永不屈服!夷魏者必秦也!
秦惠公长叹一声,收拾旧山河,人心犹在。
魏都安邑,城头上魏字大旗巍然屹立。数十万国人(国都及近郊居民)欢呼着胜利。
魏国宫闱,年轻的魏击对着前线送来的大捷战报,仔细观摩了好几遍。
“妙!妙!妙!”
足足过了许久,魏击许是一时激动过度,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连说3个妙。
接着他起身望向了关中,口中不时小声呢喃 ,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吴起从前线撤回的战报,对此次洛水大捷,整个前后描述的相当清楚。
合击--劫营--追袭--大破之。
最让他疑惑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居然胆敢率50骑深入秦营,捣毁粮秣,大破万余,全身而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洛水大捷的首席功臣就是这个叫陈风的小什长。
毕竟对于吴起他是再了解不过了,绝不可能谎报战功。
这种关键性决战,自然是要大肆封赏,鼓舞军心的。
毕竟他出身行武,对于赏罚分明的那一套是再熟悉不过的。
在赏赐这块,其他人其实也好说,但是在陈风的封赏上,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作为国君,赏赐也是分轻重缓急的。
眼下,大魏分为东西两线,吴起虽然是上将军,统领全国兵马,但平日里只是主要负责西线战场。
要知道,眼下魏国派系已然分明,吴起所在的西河派,承子夏衣钵,不管是在政治还是军事上完全压制了其他派系,这是他身为储君时就已经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内政上,有李悝官至相国;军事上,有吴起官至上将军。
对于陈风这个西河系新兴将才,所立下的辉煌战功,一时也不知如何封赏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战功!
于是他召来了恩师田子方。
田子方进门后,拿起战报仔细看了一遍,就明白了结症所在。
说起来,他也算得上半个西河派的人,但身为帝师,自然不能有所偏倚。
他眉头深锁,他拱手正色道。
“君上,我大魏能够霸绝天下,关键便在于不拘一格用人才!这陈风,虽然出身底层,但是立下此等旷世之功,应当重赏!”
“方以为应当赏金十两,安邑宅院一处,另册陈风为破虏将军,以激励三军!”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东线的贾将军,常年驻守棘蒲,屡次击溃齐军,保境安民, 是为良将,当行封赏。”
“近日,方听闻齐楚对关中之事多有异动,东线大军应当早做准备。 ”
魏击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多年的历练已经使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即便站在他眼前的是他的恩师。
对于田子方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他很清楚,实际上这是三件事!
对于齐楚的异动,他可是早有预料,对于霸主,列国都可以勉强接受。
但对于一个足以吞灭天下的庞然巨物,别说是齐楚,哪怕是韩赵,恐怕也是抵制颇多。
魏国一旦灭亡秦国,实际上离一统天下更近了几步!
关中险要,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可以说,攻取秦地之后的魏国,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存在 也不需要盟友了。
函谷关易守难攻,哪怕列国联合进犯,凭借武卒之精锐 ,完全可以据险以守,大举歼灭诸国有生力量!
“善,就这么办吧!”
魏击身上涌现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父亲未尽的事业,一定要在我这一朝完成!
洛水西河畔,魏军大营前迁于此。
得胜归来的陈风饥肠辘辘,正带着一众弟兄在伙头军恶补。
一名军士走了过来,陈风一眼就认了出来,吴起的亲兵。
“陈什长,上将军有重要会议,召您前去,诸位将军已在帐中等候。”
二狗传完话,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风心中顿时有了猜测,或许安邑的信使已经抵达。
念及于此,他将碗中的剩食,快速扒完,嘱咐众人安心用餐,便随二狗朝营中走去。
路上二狗兢兢业业的领路,陈风暗自诽谤不已。
他好歹也是研读过各类兵家名著的,对于扎营驻寨,可谓是烂熟于心,压根就不需要领路。
5分之1刻后,陈风弯身进帐。
卷帘掀开的那一刻,陈风感觉天都塌了,从千人将到上将军,齐聚一堂。
诸将原本都和气十足的各自吹着牛皮,讲着小段子,可陈风进来的那一刻,场面却莫名的冷下几分。
眼见没人搭理,他便坐在唯一无人的角落位置上。
屁股还没坐热,坐在帅位上的吴起就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就这一道眼神,弄得陈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心里暗道不妙。
“呵呵!”
吴起庄严的双手压下,诸将皆停下了吵闹。
“此次洛水大捷,我军完胜,仅用阵亡3000人的代价,大破秦军10万,直接斩首6万,俘获兵甲物资不计其数,秦军已完全丧失作战能力,灭秦指日可待!”
“这场开门红,就是我们献给君上,最好的登基贺礼!”
“君上大悦,全军嘉奖, 有功者更是不吝封赏。此战能够大胜在于诸位精诚团结,同仇敌忾,更在于陈风悍不畏死,勇挫敌锐!”
吴起激动得慷慨激昂,除了厚厚的一叠嘉奖令,魏击还带来了对秦最后一击的作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