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严重,魏无羡需要十几日才得以痊愈,蓝曦臣特准他去冷泉疗伤。
可这一去,蓝忘机与魏无羡竟离奇失踪。
姑苏蓝氏子弟上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章小夏和简淮二人跟着江氏姐弟在后山周围找人,这头顶烈日,几个姑娘实在受不了了。
江澄扶着江厌离在一处溪涧落石处,“阿姐,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找。”
“嗯,阿澄,你一定要找到阿羡。”
“放心,我一定找到他,把他腿打断!”
章小夏也想休息,毕竟都找一天了,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锻炼身体吧。
她对简淮轻声道:“阿淮,你和江姑娘在这一起歇会儿,我和江澄去就好了。”
简淮擦了擦额头的汗,“也好。”
……
后山
二人叫喊着,“魏无羡,魏婴!”
“含光君!”
道口,石壁附近
他们看到了温情。
江澄:“温姑娘,你也是来找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吗?”
温情神情古怪,她点头。
他俩神情如常什么事都没有,而反观章小双手叉腰累得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俩跑哪去了,要我找到魏无羡定要……”
话还没说完,前方几十米处传来动静。
“啊哈,哎呦!”魏无羡趴在蓝忘机身上,浑身湿透衣衫不整,他一脸抱歉:“蓝湛,我不是故意的。”
天老爷啊,终于出现了。
章小夏一下觉得解脱了。
“魏无羡!”江澄气势汹汹走过去。
“江澄?”魏无羡转头看到了三人,立马从他身上起来,二人手上的抹额松开,“小夏,还有温情,你们怎么在这啊?”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魏无羡这一天一夜你都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姐担心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江澄气得不轻,他双目凶光埋怨十足:“倘若再找不到你,就得传家书回莲花坞告知我爹了!”
蓝忘机神情沉着,喃喃自语:“已经一天一夜了……”
章小夏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泽芜君也一直在找你们,不休不眠地。”
“我可担心你了含光君,从早上得知后就一直在找你们俩,脚都磨个泡……”
她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蓝忘机额头空空,感觉少了什么。章小夏眼睛又瞥到魏无羡手里的抹额,惊讶到失去表情管理,“含光君,你这抹额怎么跑他手里了?”
“魏无羡,你不会又捉弄含光君了吧?!”
虽是问话,可语气很肯定。
“我懒得和你说。”魏无羡真是不爱听她说话,烦躁朝她挥手。
蓝忘机听此,这才意识到有多不妥。迅速从他手里拿回抹额,背过身重新戴上。
章小夏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装模作样去扶他,“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可刚一触碰,就被魏无羡身上的冷气冰的一激灵,“你身上怎么那么凉啊?”
“废话,刚刚从寒窟里出来,能不凉吗?”
一直暗暗观察他们的温情此时眉头轻动,“寒窟?那是什么地方?”
“能是什么地方啊,我们好端端在泡澡,突然被泉水卷进一个寒窟里,里面又是冰又是水的,冻死要。”魏无羡搓了搓手臂,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寒颤。
章小夏嘿嘿笑了,她抓起魏无羡的手就放在她额头上,并发出舒慰的声音,“哈啊,真爽啊。”
简直就是行走的空调啊!
甚至还想放在脖颈上,魏无羡连忙甩开她的手,惊慌道:“男女有别啊,有没有人教过你啊?!”
几人的确被她的毫无分寸的胆大行径惊讶到。蓝忘机蹙眉注视她,眼神冷漠得章小夏以为自己又违反了蓝氏家规。
她呆愣望着魏无羡,一脸无辜:“亲爹始乱终弃抛下我娘,而我娘在生下我时就难产了,从小我是被姥爷带大,的确没人教过我那些事。”
几人:“……更惊愕了。”
魏无羡十分后悔地打了两下自己嘴巴,他随口一句没想到还真被自己一语成谶了。
“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魏无羡真的慌了,平时巧言令色的他现在语无伦次,“你,你别……”
章小夏表明上被他话伤了,实际上心里狂乐,“哈哈哈哈,姐这演技不得拿个最佳女主角啊!哈哈哈哈。”
……
他们二人回到蓝启仁寝房,不知在密语什么,花了好长时间。
几人重返溪涧。
简淮和江厌离并不在那,估计是回去了。
在回小院的路上。
江澄陪着章小夏。
他余光偷瞄她几回了,终于,在快到达时,他开口:“刚刚魏无羡口不遮拦,你别在意他的话,他不是有意的。”
“没有怪他。只是我的确该好好反省,之前我生活的时候和朋友没那些男女心思,也不会刻意保持距离。”章小夏把玩着腰上的蓝色丝条,又侧眸看他,“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忘性大不能时刻记住这件事,以后你就多提醒提醒我吧。”
“要是我又做出不妥的举动,你就恶狠狠瞪我。这样你一瞪,我就知道了。”
江澄宽长的衣袖里,指尖被他捏的发白,他喉结泛着粉红,又悄然一滚,“嗯。”
“对了。”章小夏突然想到什么,她淡淡问:“你伤好了没?要不要我再给你拿点药膏?”
江澄抿唇,脸转到和她相反的地方,望着每天不知道要看过多少次的风景,“伤早就好了。现在才来关心,会不会有点晚了。”
“哈哈,其实是药膏买太多怕过期了,那么多钱买的扔了多可惜啊。”章小夏不好意思笑了。
江澄并不恼,他也轻笑,“干嘛买那么多,要开药铺啊?”
“我容易受伤,想着买多防身嘛,没想到自从来到云深不知处后一点儿伤也没受。”
江澄:“……”
简氏小院
院门口
江澄不打算进去,已经踏入院中的章小夏没有回头,伸着胳膊背对着他挥手,“明天兰室见。”
“嗯。”
门开,章小夏要进去之时。身后江澄提着气,对她提高音量喊道:“小夏姑娘,我会保护你。你不必再跟着蓝忘机每日勤习道术,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
章小夏身子一顿,几秒后,又朝他挥挥手。
很多年以后她才记起,江澄居然是第一个说要一直保护她的人。在那时,她为其将此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可……
原来誓言,也会“过期”